第80章
陆诏低头看他,“我把翅膀还给你,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虞清念转着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后拿那颗硕大的钻石对着天空比划,好像在对比到底是星星月亮更闪,还是手里的钻石更亮,轻声说:“如果我说不能呢?”
陆诏不动如山,没有因为这句话失控,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淡声说:“那么你就再也见不到季风。”
他的声音冷静的像是冬天的风,不是夹杂雨雪的那种,也不是吹过山间经过狭管效应后呼啸的那种,而是平原上的,像是他们待过的海市市中心的冬天刮的那种,干燥又冷到彻骨,平地而起几乎没有声音,但刮的人脸发疼。
虞清念眯了下眼睛,上下扫视过那张平静淡然像是雪山顶峰万年不化的积雪般的脸,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到了陆诏的大腿上。
硬邦邦的大腿肌肉隔着衣物传来体温,虞清念面对面坐在人腿上低着头凑近,黑色的发丝在黑夜中交叉重叠,彼此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在干冷的冬夜里呼出,他贴着陆诏嘴唇说:“这才是你最后的手段,读再多莎士比亚,你看的也只会是哈姆雷特,不会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的唇瓣很热,微微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陆诏微凉的下唇上,“我不是真的乖孩子,你也不是真的圣诞老人。”
我不是纯粹的等待救赎只求爱情的小白花,也不是一心只想要钱别无所图的捞男;你不是心怀慈悲只想渡我出苦海的神明,也不是别无所图等待我救赎的患者。我们俩,在不纯粹上最纯粹,在不般配中最般配。
陆诏的眼睛里慢慢染上愉悦,手臂收紧搂住怀里人的后腰,吮吸着对方湿热的唇瓣直到肺里的氧气变得枯竭,才认真说:
“但念念的确是我的天使。”
我的欲念之基,我的热情之火,我的罪恶,我的救赎,我的灵魂栖息之所,我的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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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支教活动进入尾声, 在离开前一天,虞清念接到消息,有人举报村支书贪污受贿, 利用裙带关系以公谋私, 已经被带走接受检查了,武大力也在行列中。
陆诏以虞清念的名义为学校设立了图书室和教育基金,向上争取政策扶持,学校的翻新工作已经开始谋划, 这一级初三的几个学生被送到了县城的中学借读, 在中考之前的住宿和费用全都由虞清念负责。
一直到临走之前,虞清念还在叮嘱罗小梅父亲, 说他刚做完手术不久,一定要注意休息,等他完全好了,这次矿洞开发工程就由他来负责, 目前在还在筹备阶段, 不用担心小梅上学的学费。
罗小梅在虞清念上车返程之前,递给他了一个信封,说让他回家再打开。
虞清念点点头, 接过薄薄的信封笑着说:“等你考上高中,我送你一架钢琴。”
罗小梅的眼睛中绽放出了热烈的神采, 重重点头。
重新坐车经过蜿蜒的小路,虞清念靠在后面打开了那个信封,简单质朴的话语是孩子情真意切的感谢, 他看着信纸上最后手绘的五线谱和音符,把纸张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在用心感受这份关系连接的力量。
窗外的云格外规整, 一大团一大团,像是绵羊身上的绒毛,虞清念把手里的信纸叠好,小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面。
陆诏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他,在虞清念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递过去一个手机,还是熟悉的那一个,他扔在商场试衣间的那个。
虞清念眼睛一亮,但接手机的手指却微微停顿,眼皮微抬小心盯着陆诏。
“定位芯片拆掉了。”陆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随口解释道。
虞清念默默拿回手机,开机,发现了无数朝自己弹出的消息和电话。
他抱着手机转向一侧躲避陆诏的目光,按照顺序开始查看消息,大多数都是学校的通知还有同学朋友的消息,消失那么久,有不少人来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用支教的地方信号不好,手机又摔了这个理由一一回过让他们别担心。
班级群里最新一条是老师发的毕业演奏会排练的事,现在刚好是他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时候,论文已经写的差不多,又没什么课,只剩毕业演奏会这一件事,大家都很轻松,谈起当天的舞会会请谁来做舞伴。
虞清念不动声色瞥了陆诏一眼。
“怎么了?”陆诏及时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虞清念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的毕业舞会你有时间来参加吗?”
陆诏抬手把少年立起来的领子抚平,温热的手指在光洁的颈侧流连,他觉得这里缺一条项链,挂了他名牌的那条项链。
虞清念被摸得有些痒,但明明是整理领子的正常动作,又没办法说他,只能忍着颤栗经受手指抚过颈侧的痒意,喉结微动。
“有时间,但是我以什么身份呢?”陆诏按住上下滑动的喉结,拇指上移,捏住了少年的下巴,语气缱绻,“不会真让我当家长吧?”
毕业舞会一般会邀请最重要的人参加,大家都会邀请最好的朋友或者是男女朋友之类的出席。
虞清念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头,这段时间没有被盯着好好吃饭,下巴瘦的只剩一个尖,原本手感极佳的脸颊肉消失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饱满。
他垂着眼皮不敢跟陆诏对视,因为怕看到那双眼睛里太过炽热的东西。他们的关系太暧昧了,在把一切说开之后,陆诏的感情像是海浪潮汐一般,不由分说朝他汹涌拍击过来。如果之前的陆诏是由冷静的冰包裹起来的火,那么现在,在他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的真面目之后,那层冰壳消失了。
澎湃的暧昧之火,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虞清念的理智神经,陆诏完全不掩饰他的感情之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诱惑,完全是令人招架不住的,他怕一对视就会忍不住亲上去,那也太没面子了。
“不说话?”陆诏的手指来到他的耳根,在最细嫩的凹陷位置一下下揉弄,泛红的耳垂也被捻在手中细细摩挲,很快那点软肉在他手中变得颜色更深,但陆诏却是像在把玩什么珍藏品一般,一点点蹭过,白皙的皮肤与他的指尖紧紧相贴。
他身上残留着极淡的松木香气,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靠得很近的时候,虞清念能嗅到一点点尾调。
陆诏摸着他的鬓角,低头凑近问:“戒指呢?”
脸庞连着耳朵的位置被他摸的一片酥麻,呼吸的热气打在脸上,虞清念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回答道:“收起来了…”
“怎么不戴着?”
虞清念解释说:“钻石太大了,戴着没办法弹琴,而且我怕丢了就太亏了。”
“不想让同学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很拿不出手?”陆诏刮着他的耳廓说。
虞清念连忙摇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陆诏这次追问到底,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第一次是他母亲上门见虞清念的第一面送了那张银行卡,当时虞清念的回答是“这不取决于我。”
第二次是他发现那个笼子想跑,对陆诏怀有怨气,他的回答很不动听,是陆诏不想听到的。
现在的第三次,是陆诏想再一次确认他在虞清念心中的位置。
虞清念之前假装贴心热情的情人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的出口,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在演绎对方想要的样子,不是真的自己,但现在要说真心话,他反而害羞了。
陆诏见他犹豫不回答,倒也没生气,低低一笑,把耳根红透的虞清念搂在了怀里,手掌抚着他的后背,在人耳边轻声说:“是丈夫还是daddy,取决于你,但我只接受这两个选择。”
虞清念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攥的布料都皱起,他觉得自己呼吸过度了,心跳都比之前快上许多,他明明跟陆诏什么都做过了,但为什么现在只是说几句话,他都能激动成这样。
车子外面是一直不变的国道,在风景相同的路上行驶,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虞清念从人胸前抬起脸,突然发现陆诏竟然一直在盯着自己。
“可以亲一下吗?”绅士斯文的询问听起来彬彬有礼,但陆诏的眼睛盯着他的唇,十分炽热。
虞清念抓着他的衣角无意识反复揉搓,这要他怎么回答啊!
之前哪次亲有问过他的意见,贴都贴上来了还问,显得好像很尊重他一样,这跟手已经放在门把手拧开了,还要问“可以进来吗?”有什么区别。
虞清念咬了下唇,睫毛抬起瞪着他,含着秋水般的双眼瞪得圆圆,他下一秒就攀住陆诏的肩膀仰头亲了上去,柔然的唇瓣撞到对方坚硬的牙齿,微微发痛,磕磕绊绊的莽撞亲吻有些青涩,但是亲密的接触让两个人的心都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