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万一你跟我爸一样破产了,我怎么还?万一你觉得这个债还不上了,想跟我一起去死一了百了,那我可真跑都跑不了。”
虞清念撑着陆诏的大腿摇摇晃晃站起来,“而且!结婚至少要有钻戒吧!”
他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指,“我要跟那个一样闪的。”
“还想要什么?”陆诏抬起头看他,布了一层红晕的脸有种别样的可爱,在夜色中艳丽又勾人,让人控制不住想拥有。
“要黄金,如果你用黄金给我打造一个房子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结婚。”虞清念咬住指节,像是陷入幻想,竟然嘿嘿笑了出来。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陆诏把外套脱了披在少年身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虞清念闻到外套里面熟悉的味道,拉紧衣服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又歪头打量着陆诏问:“给我穿了,你不冷吗?”
“不冷。”
又想起郁白跟自己说过的话,虞清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慢慢挪到男人身边,伸手摸到了他的腹部,小声问:“你的胃有时候会疼吗?”
陆诏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骗我,你总是不对我讲真话。”虞清念的手心下是轮廓明显的腹肌,他沿着肌肉的形状打着圈摸,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人肩膀上,吐出的热气散在陆诏的脖颈上。
“其实就算你没那么厉害、没那么无坚不摧,我也不会嘲笑你的…”虞清念打开穿在身上的大衣外套,把陆诏裹在里面,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陆诏垂着眼皮,掩盖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那如果没有钱呢?”
虞清念皱起脸一副纠结的样子,“做人也不能要一头没一头吧……”
陆诏失笑摇了摇头,弯腰把他打横抱起,背对着天上的月亮朝车边走去,少年抱着他的脖子凑在人耳边说:“陆诏,其实我有一点喜欢你的。”说完他就转过头把脸埋进人颈窝不动了,蓬松的黑发挡住了泛红的耳根,也掩盖住了逐渐往下蔓延的红。
陆诏抱着他上车,问:“只有一点?”
车子后面的挡板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细微的水声,虞清念身上盖着宽大的外套,几乎挡住了整个身子,他微微张开嘴喘气,手指攥着身上的衣服,时而五指张开,时而又攥紧。
他猛地缩了下肩膀,泄出几声呜咽,往下抓住陆诏的手臂,全身都细细抖动起来。
“不……”他垂着头,修剪整齐的碎发遮在眼前,挡住了不停颤抖的睫毛,左右扭动着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酒精在血管里流动,很容易精神亢奋的同时,也很难出来,本来他在陆诏底手下根本撑不过三分钟,但今天都快到家了,他还是没成功。
每个气球的薄厚程度决定了容纳气体的上限,今天气球里的气体已经快要溢出,但就是爆不了,薄薄的外层承接着越来越多的空气,已经满到下一秒就要爆炸,但就是差一点,只能忍受着越积越多的气体撑开容器,脆弱到一动不能动。
陆诏眯了眯眼低声问:“是不是背着我自己弄过,所以今天才那么不容易?”
虞清念红着脸摇头:“呜没有…我不敢,啊——”
陆诏抽了两张纸擦手,又长又直的两根手指头并在一起又分开,被一点点擦拭干净,虞清念咬着嘴唇盯着那两根,不自觉抽泣着扭腰,发出不满的哭声。
“嘘——”陆诏瞥了他一眼,“下去自己蹭。”
铁灰色的西裤在空气中上下抖动,表面很快就被洇湿,陆诏抬起脚尖慢慢踩下去,下一秒就听见了细细的尖叫。
他伸手捂住微微张开的嘴,黑色的皮鞋在黑暗中一抬一落,鞋底的花纹沟壑逐渐被填满。
虞清念把头伏在他的膝盖上,眼神迷离头皮发麻,被掐了把脸蛋才回过神。
“我对你的喜欢不止一点。”陆诏的声音又低又轻。
温暖的手掌在头顶轻抚,虞清念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重重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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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s大音乐学院志愿服务队最近在疗养院进行送温暖活动, 那些行动不便的疗养患者可以在医院里欣赏到文艺表演。本来这个活动是为了应付陆诏不得不编出来的,因为季风一个人住在里面,虞清念实在是没办法完全不去看望, 看望就需要理由。
但虞清念跟学校老师沟通之后发现真的可行。
去了几次之后, 从那些老年人脸上看到的快乐让虞清念得到了新的乐趣,之前在音乐厅弹琴的时候是没办法和听众面对面交流的,但在这里不一样,看到那些人真的为自己的琴声停下脚步, 告诉他真的从音乐中得到鼓励和希望, 这种满足感让虞清念觉得自己真的有在为这个世界提供一些价值。
不是虚无缥缈的、高高在上的,而是和不认识的人产生了真正的链接, 他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即使只是让别人因为自己的琴声多了一丝微笑。
他们来并不只是表演节目,更多的是和这些老人聊天、玩耍,有了年轻人的陪伴, 病房和活动室里也不再是暮气沉沉的, 增添了一丝朝气和活力。
上周有个坐轮椅行动不便的老奶奶,跟虞清念聊天时说她年轻的时候是文工团的,也会弹钢琴, 只是自从生病之后就没有再摸过琴键,他们说好了在这周的活动上要进行一首四手联弹。
虞清念很重视, 即使只是很简单的曲子,他也在家里练了好几遍。
陆诏和他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清晨的阳光从侧面阳台上照进来, 因为薄纱窗帘的遮挡,影影绰绰。
虞清念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手机里的节目流程,一杯牛奶喝了半天也不见下去。
陆诏伸手拿走他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敲了下少年的额头,“吃饭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虞清念轻轻哼了一声,噘嘴说:“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打小孩……”
“什么?”陆诏没听清他的话,朝前倾身问。挽起的衣袖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淡淡的青筋在上面性感又明显,阳光照在男人的眼睛里,原本纯黑的眼珠变成了淡淡的棕色。
虞清念微微呆住,盯着陆诏的脸愣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桌子底下拿脚碰了碰陆诏,指挥道:“我想吃那个煎饺,你喂我。”
雪花煎饺的脆底晶莹剔透又薄又脆,被陆诏夹着送到了少年的嘴边,饺子底部的脆皮被咬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今天还要去疗养院?”陆诏又喂了一口晾到温度合适的粥给他。
虞清念嚼着嘴里的东西点点头。
“正好公司准备了些东西,跟疗养院谈好了捐给他们,今天我和你一起去。”陆诏拿勺子在碗里搅动,喝了一口粥平静说。
虞清念瞪大了眼睛,原本去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为什么…那么突然?”他眉头微皱,看见陆诏在观察自己,连忙稳住表情,“不过你不忙吗?这种事情也要亲自去呀。”
陆诏拿起纸擦了擦他嘴角,“就只许念念去关爱病人,我不能去献爱心了?”
虞清念摇了摇头,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巧呢?况且季风还在那里,该不会……他默默拿上口罩,在下车的前一刻戴在自己脸上。
疑惑和不安在他们乘车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医院院长热情地在门口迎接,和陆诏握手表达了感谢,他好像的确是真的有事情才来的。
“念念你有事先去忙,等结束给我打电话。”陆诏轻声对他说完,一大群人簇拥着陆诏就要去参观病房,根本没有人理全身上下全副武装挡住脸的虞清念。
今天天气很晴朗,他的同学们已经在一楼大厅的活动室准备好了,轻柔悦耳的音乐声伴随着小游戏,时间很快过去。虞清念低头跟旁边的奶奶笑道:“今天的合作很完美,他们都说我们可以组合出道了。”
坐在观众席里的男生突然跑上来拉住了虞清念的手,把他朝旁边人少的地方拽去。
“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我感觉我也能和你一起弹琴。”季风恢复了一些,不再是那个瘦削一吹就倒的样子,虞清念被宽大的手抓住时,竟然都甩不开,但他没有察觉到这个过重的力道,只是抬起眼睛一脸惊喜,“真的!你还记得怎么弹吗?”
如果这些记忆能恢复的话,说不定可以顺利通过入学考试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