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即使知道郁白的目的不纯,但他远没有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
那个独一无二的结不仅系在鞋子上,也系在他的心头,郁白口中的陆诏的确是他不曾接触过的过去。
上次做题时他说选c吉利,陆诏很生气把笔帽都掰断了,他肯定觉得自己幼稚到不可理喻。
但没想到就是面前这个成熟强大到无所不能的陆诏,竟然也有迷信年纪加起来吉利的时候,他原来也有相信这些的时候,只是自己不曾见到罢了,那些青涩幼稚的过去回忆,都是和另一个人创造的。
虞清念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他觉得好烦,这不像自己,他什么时候那么在乎陆诏了?
这不对的,不能这样,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虽然从始至终他只有陆诏一个客人。
这是交易,这是生意,虽然陆诏说过喜欢说过爱,但这就跟自己讨好他时不自觉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一样,当不得真的。
身后传来嬉笑的声音,是周韵,她披着不知是谁的外套,嘴唇上的口红有些花,扶着栏杆往外看,不经意转头间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虞清念。
“你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周韵摇摇晃晃朝他走来。
虞清念看她穿着高跟鞋在台阶边缘走,看起来很危险,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一想起刚刚的事,他就心烦,抿唇问道:“周韵,你有想过在多少岁前结婚吗?”
周韵摇头:“我才不要结婚,不过倒是有很多男的想跟我结婚,他们这些人三十多岁如果还保持单身形象,会让人觉得不稳定,没有幸福家庭就没有稳定的事业心,所以才都急着想找老婆结婚,就算为了公司股票稳定也要娶个太太回来在家里放着,完全不把人当人嘛!”
“怎么了,小虞你才二十岁出头,就想结婚了?”
虞清念摇头,望向天上悬挂的银色月亮,“我也不要,我是不会进入婚姻的牢笼的。”
二人身后传来轻响,陆诏推门出来,听到这句话后,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36章
衣香鬓影间, 虞清念被陆诏带着见了很多人,有他的合作伙伴、他的好友。手中的杯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香槟,见一个人只是抿一口, 那么多人见下来, 虞清念也有些醉了。
或者说,他是故意想醉的。
“到时候念念的毕业独奏会,有空多来捧场。”陆诏虚虚搂着虞清念的腰,看向少年的眼神是别处少见的温柔。
这些人中有一些都被郁白提前打过招呼, 想试探一下陆诏的感情态度, 岂料看见他和虞清念这个架势,在这个场合介绍给圈子里的人都认识, 就是认可身份的意思了,谁还不长眼当着现任的面讲那些过去,都附和着夸虞清念去了。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虞清念喝多了酒脚步有些飘, 挂在陆诏身上被扶上车, 一坐上去就往人怀里扑。
“象征性喝一口就行,怎么喝那么多?”窗外的灯光不断变化,陆诏摸了摸少年红扑扑的脸说。
虞清念眯着眼看他, “怕被别人觉得我不懂礼貌,给你丢脸, 而且…不是你说跟别人喝酒不喝完,很没礼貌的吗?”
手心里柔软的脸颊肉挤成一团,被酒精催出湿意的眼睛亮晶晶盯着他, 陆诏突然觉得心变得柔软,声音放轻说:“那是跟我,跟别人不用, 你没有对别人礼貌的必要。”
“为什么…”虞清念的脑子变慢,有些转不过来。
“因为他们不配。”陆诏解开少年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轻轻触碰着那颗喉结,“你开心最重要。”
虞清念眉头微皱,“谁都不配吗?”
“谁都不配。”陆诏斩钉截铁,“有我在,你对谁不礼貌都不会有什么后果。”
虞清念嘴角的小酒窝浮现,他抓住陆诏的领带朝自己的方向拉扯,软软道:“那对你呢?我也可以对你不礼貌吗?”
陆诏看着少年仰起的脸,小巧尖尖的下巴两指就能完全掌控住。
“你想怎么对我不礼貌?”他用手指刮了下虞清念的脸蛋,凝脂般的皮肤又软又嫩,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留下痕迹。
二人离得很近,说话间热气相交融,连睫毛颤抖的频率都可轻易捕捉。
虞清念抓着领带的下端让人低下头,仰起脸咬住了陆诏的嘴唇,细细密密的啃咬带来微痛,唇瓣被毫无章法地嘬来嘬去,尖尖的牙齿厮磨着陆诏的唇,像是要把他吃掉。
“就这样…”他探出舌尖,在刚刚被自己咬出细小伤口的位置轻轻舔舐,淡淡的血腥味尝起来微咸,当湿热的舌头贴在上面来回舔的时候,疼痛变成了一种欲罢不能的酥麻,像是有蚂蚁在嘴唇上爬,这种痛痒很快从唇瓣蔓延到心尖。
虞清念越吻越深,呼吸也逐渐变得凌乱,他抓着陆诏的领带贴紧,淡淡的酒精味道在二人喘息间弥漫开来,扰乱神智,点燃呼吸。
本就晕晕乎乎的头脑越发不清楚,虞清念啃咬着陆诏的嘴唇,二人唇舌相交,湿热的两根舌头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隐秘的水声在安静密闭的车子里格外明显。
少年脖子上戴的项链从解开扣子的衬衫里露出来,被体温烘到温暖的金属牌子随着接吻的动作小幅度摇晃,在空气中逐渐变得冰凉,然后又一下下贴在陆诏脖子上,染上了不一样的温度。
“嗯……”虞清念从来没有一次接吻像现在这次一样主动,他用唇舌用力感受着陆诏的温度,用身体真真切切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脑中断断续续响起郁白说的话,但那一切在舌尖交缠的时候都被抛之脑后,虞清念在这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陆诏是我的。
嘴唇分开的时候,一条长长的水丝拉开又断裂,虞清念眼睛还是虚的,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闭眼亲了好一会儿,突然睁开眼,在视线中出现了不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光,那刺眼的灯光在虞清念眼中像是分割开的万花筒,眼眶中被亲出来的每一滴泪水都折射出不同颜色的灯光,他被晃了一下眼睛,酒意又上涌,连忙扶住陆诏的肩膀说:“我要吐了,快让我下去!”
车子正经过大桥附近,陆诏扶着虞清念下来,结果在路边干呕了半天,也没见他吐出来。
陆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递上一瓶拧开的水。
“和我接吻很恶心吗?”他不知怀了什么心情问出这句话,像是调侃玩笑,又像是也沾染了酒劲。不远处的河面倒映着高楼上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色彩缤纷翻涌。
不醉的时候明明表现出来的是喜欢,甚至会渴望亲吻,怎么醉了之后会因为吻而想吐呢?
虞清念还晕晕的,蹲在路边抬不起头,自然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算听清了,以他现在的脑子也无法回答。
横跨河流的桥上有人行道,但最近天冷了,散步的人也变少。
虞清念一靠近车就想吐,拉着陆诏不放手,非要车子离自己远一点。
陆诏没办法只好陪他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对岸的明亮灯光衬得人脸格外柔和多情。
晚风拂过,虞清念的发丝凌乱,偏着头靠在陆诏的肩膀上,眼前是宽阔的河流。他仰起头看向天空,这样靠着让头晕缓解了一些,慢慢把自己的手指和陆诏的交叉相扣,手心相贴。
“陆诏,我最近看了一本书,讲了一个叫阳子的女人的故事。”虞清念忽然轻声说,“她遭遇了很多不幸,身上背了很多债务,最后只有去当应召女才能勉强生活。”
“其实她有很多机会的,但是一旦尝过奢侈生活的好之后,就没办法回到之前平凡的生活,一旦尝试过卖身赚钱的容易迅速,就不愿意再费力靠双手讨生活。”
“后来呢?”陆诏望着如洒了碎金般的河流问。
虞清念晃了晃头,“我还没看完,阅读软件就要收费了……”他把下巴搭在陆诏肩膀上蹭了蹭,就算醉着也不忘自己的老本行,“再给我点钱去充值——”
陆诏突然一笑,“那么喜欢钱的话,有没有考虑和我结婚?这样我的钱都是你的。”
虞清念抓着他的衣角陷入沉思,又或许只是醉了在放空,忽而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不是说喜欢我吗?”陆诏的眼睛很沉,就算河面的灯光和水光都在眼前,也没能把那双眼睛变亮。
虞清念喝醉了有些口齿不清,只是摇头:“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那么喜欢钱。”他笑起来,把脸埋在陆诏胸前左右滚了滚,“而且我又不是傻子,跟你结婚是有共同资产,也有共同债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