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
沉聿行回到公司便以雷霆手段,对金氏集团展开全面围剿吞并。
没有丝毫情面,没有半分余地,不过数日,曾经风光无限的金氏集团彻底分崩离析,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清算,金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金父金母焦头烂额,四处求人无果,往日的好友避之不及,最终只能让金琳出面,去求沉聿行网开一面。
金琳褪去了从前富家千金的骄纵跋扈,不顾保镖阻拦,疯了一般冲进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见到办公桌后的沉聿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沉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金家吧!”金琳声泪俱下,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痕,“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一时糊涂推吴漪下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金家这一次好不好?”
“放过你们?”沉聿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你让人把吴漪推进冰湖,差点害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金琳,你金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让你们给她偿命,已经是极限。”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一想到吴漪在冰湖里绝望挣扎的模样,心底的怒火便翻涌不止。
“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金家,落得更惨的下场。”
金琳趴在地上,浑身冰凉,彻底陷入绝望。
*
沉聿行坐在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段监控画面。
沉天凑到金琳耳边,充满恶意地说了一些话。
他给高丛打了一个电话。
“把沉天绑了。”
凌晨三点,沉天刚从酒吧出来就被套上头套绑架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化工厂前。
沉天被从车里拖出来,按在一把生锈的椅子上。
头套被扯掉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等沉天看到沉聿行时,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地响起,“沉聿行?你干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
沉聿行站在他对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犯法?你们父子两个犯的法比我多。我这是……惩恶扬善。”
沉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沉聿行慢慢走近,皮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沉天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沉聿行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厂房角落。
沉天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见他拎起一个方形的塑料桶。
汽油。
沉天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手腕上的扎带勒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沉聿行你疯了!你放开我!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谋杀!”
沉聿行拎着油桶走回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拧开桶盖,倾斜桶身,透明的液体从桶口倾泻而出,浇在沉天的肩膀上、胸口上、腿上。
沉天开始尖叫。
“不要!沉聿行!你别乱来!你想想后果!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沉聿行没有说话。
他把油桶里最后一滴汽油也倒在了沉天脚边,然后把空桶扔到一旁。
厂房里安静下来。
沉天浑身湿透,汽油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反光的液体。
沉聿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打火机。
他的拇指搭在滚轮上,没有按下去,就那么拿着,让沉天看清楚。
“沉天。”沉聿行叫他的名字。
沉天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咯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沉聿行说:“我的人,你不该动。”
沉天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虫。
沉聿行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滚轮。
“嚓——”
火苗跳了出来,小小的,橘红色的。
沉天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映着那簇小小的火苗,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聿行松开手指,打火机从掌心坠落。
打火机落在沉天脚边那一小滩汽油里。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沉天的下半身。
沉天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他疯狂地挣扎,椅子倒在地上,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沉聿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