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时间2

  听到大门的动静,芸芸原本陷在阴影里的身体微微坐直。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远处的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将她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唯有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在面前那个疲惫却依然身姿挺括的男人身上。
  “还没睡?”
  杨晋言一边抬手扯下领带,一边换上拖鞋。看到沙发上那团模糊的人影,他的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了一下,嗓音低沉而疲惫,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
  “在等你呀,哥哥。”芸芸弯起眼睛,声音在深夜的寂静里显得又轻又软,像是一根飘落的羽毛,若有若无地搔弄着人的耳膜。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最终,他只是克制地淡淡应了一声:“嗯,很晚了,早点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便径直上楼走进了浴室。不久后,门后便传来了沙沙的水声,伴随着逐渐氤氲开来的温热潮气。
  芸芸单手托着下巴,听着那阵规律的水声。她站起身,慢吞吞地回房换了一件极贴身、极方便的黑色丝绸睡裙,布料顺滑地贴着她玲珑的曲线。她就这么赤着脚,像一缕幽魂般悄无声息地晃到了浴室门外,踩着微凉的地板,安静地等待着他洗完澡出来。
  “咔哒。”
  浴室门开了。杨晋言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裸的上身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结实而性感的光泽。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边擦着半干的短发,一边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全是沐浴过后的香味。
  芸芸刚想迎上去,然而杨晋言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意图。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他的声音带着洗过澡后强行找回的理智与疏离,“你先睡。”他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大步走进了书房。
  父母卧房的灯早已熄灭。二楼的书房里,唯有一盏微弱的台灯在杨晋言的侧脸上打出冰冷的轮廓,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显得规律而压抑。他正试图用繁重的枯燥数据,将体内那股死灰复燃的燥热强行压下去。他深知这一幕每周都要重演,可他不能不回来。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芸芸穿着宽大的睡裙滑了进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绕到转椅前,在杨晋言皱眉抬眼的瞬间,理直气壮地跨坐进了他的怀里。笔记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表格瞬间被她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也一并挡住了他试图用来逃避的世界。
  “别闹,芸芸,我还有工作。”杨晋言按住她的腰,嗓音低沉,带着疲惫的警告。
  她有些无奈。无论她怎么在独处时调教他,一回到这座房子,他又会应激性地变回去。变得固执又讨厌。每当这个时候,她又会幻想要求他带自己远走高飞。
  她并不答,而是居高临下地勾住他的脖颈,微凉的唇带着丝绸滑过皮肤的黏腻,不由分说地重重压了上来。
  屋内弥漫着一种细小而濡湿的声音。
  “锁门了吗?”
  在窒息的亲吻间隙,他近乎本能地、含混地溢出这句带着恐惧的询问。
  “锁了。别担心了,我会很轻的。”她轻啄他的唇角,一路吻到喉结。
  那双原本试图推开她的双手,在空中生生僵持了片刻,最终像是放弃了挣扎一般扣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可那种罪恶感仍然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对他的反应,她早已习惯。她吻得极具侵略性,舌尖带着挑衅的熟练,强行撬开他的唇齿,掠夺他嘴里残存的薄荷冷香。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微弱的灯光下,彼此的嘴角还拉扯出一丝靡丽的唾液银线。
  生理的本能从不听从理智的调配。在狭窄的空隙里,芸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迅速升高的温度,以及那处在浴巾包裹下逐渐坚硬、顶着她腿心的轮廓。
  “有感觉了?”她满意地勾起唇角,手顺着他的腹肌滑了下去。
  “别碰……”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呼吸终于彻底乱了,带着粗重的喘息,“在家里……绝对不可以。”
  “不会有人看见的,爸妈都睡了。”
  她的手挣脱他的禁锢,继续向下毫不留情地把他勃起的性器从浴巾下拉了出来。紧接着,她微微抬起柔韧的身子,将黑色的丝绸睡裙堆迭在腰间,把底裤扯到一边,好让湿润的腿心,完全对准了他已经挺立的顶端。
  她并没有就这么坐下去。
  芸芸撑着他的肩膀,故意前后小幅度地磨蹭着、逗弄着,每一下都像若即若无地在他最敏感的顶端吻过。
  她盯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有些冷淡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长睫毛在台灯下投在脸颊上的一小片阴影正随着他的呼吸剧烈颤抖。她的视线在他脸上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上扫过,将他因为极度忍耐、痛苦而隐隐抽动的细微表情全盘收下。
  “我好想你……哥哥。”
  芸芸突然贴向他的耳畔,原本恶劣的逗弄在这一刻沉了下去,声音里盛满了情欲与委屈交织的恳求,几乎要将多日来的寂寞溢出来,“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坏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软刀子,指尖安抚般地、极尽温柔地刮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杨晋言的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
  怀里这具温热、潮湿的身体像是一个甩不掉的沼泽,将他越拖越深。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冷脸把她赶出去,可此时此刻,事情显然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她已经把衣服拉开,就这么不退不让地顶着他磨蹭,在这种近乎无赖的肉体折磨下,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做点什么,是绝对没办法把这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坏孩子打发走的。
  再这么对峙下去,迟早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就一会儿……
  他在心里自暴自弃地重复着她的央求。就一会儿。她就这样,小幅度地、磨人地蹭着他,每一次擦过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通电。当他睁开眼,看着她的嘴唇上下翳动,正用最温软的语调,吐出这世上最动人也最恶劣的情话。
  他向现实妥协了,也对自己那点没出息的生理本能妥协了。
  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她的腰肢上,猛然用力向下一按。
  “啊……!”
  在芸芸因为彻底贯穿而失神惊呼的刹那,杨晋言的另一只手已经适时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动作强硬却也护着她,一把将她的脸按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去堵截她那些即将溢出来的呻吟。
  “啊……哈……”
  芸芸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一艘被风浪掀翻的小舟。她认命般地攀附着他,用一种近乎命令、却又透着无辜的气音在他胸口呢喃:“只许……只许你稍微放一会儿,不许射进去。”
  被紧致与潮湿瞬间没顶的极致包裹感,让杨晋言一瞬间目眩神迷。他闭了闭眼,在狭窄的转椅空隙里,开始小幅度地抽动起来。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尽数砸在她的颈窝和肩膀上。他的唇舌在那里粗砺地研磨,却在每一处即将留下痕迹的前一秒生硬地撤离——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也提醒她:哪怕在这个夜晚他向欲望妥协,满足了她小小的心愿,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依然要戴上一对正常兄妹的面具。他不能留下任何能被父母或他人窥见的蛛丝马迹。
  然而,哪怕只是这样刻意压抑的小幅度顶弄,对芸芸来说也已经足够要命。
  杨晋言的根部很粗,带着饱尝禁欲折磨后的狰狞。这种几乎不带任何前戏与缓冲的摩擦,将她的下体撑得极瞒、极开,前端更是毫无慈悲地每一下都重重抵在敏感的宫口上。那种劈开般的饱胀感和随之而来的通电般的酥麻,让芸芸原本笃定的坏笑瞬间碎成了溃不成军的哭腔。
  “唔……哈啊……”
  她撑在他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为了死死压抑住那串险些冲出书房大门的叫声,她猛地凑过去,泄愤般地一口死死啃在了杨晋言的脖颈上。
  “不……不许动了……”她攀着他的肩膀剧烈喘息,腿根抖得不成样子。
  牙齿刺破皮肉的痛感与腿心处的极乐交织在一起。杨晋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体内的海啸几乎要将他彻底拍碎。
  他没有听从她的命令。
  相反,他掐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两人的身体在窄小的空间里发出了黏腻、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下一秒,他突然站起身,竟然就以这样严丝合缝结合在一起的姿势,单臂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仰面放倒在冰冷坚硬的桌面。
  一些纸张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脆响。
  杨晋言顺势折起她一条修长的腿,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迫使她毫无防备地大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微弱的台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也遮去了大半的光线,却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两人交合处泥泞的湿红。
  “不许我射进去?”他微喘着,逆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眼里闪烁的光芒却幽微得吓人,“杨芸芸,你什么时候改性了?”
  平时待人接物最是讲究边界感的男人,在此刻嗓音里却带着一种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黏稠与恶劣。
  芸芸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体内的火热与桌面的冰冷交织刺激,让她失神地偏过头,却还是嘴硬地嘟囔着:“今天……今天吃素,不行吗?”
  “吃什么都随你,只要你记得按时吃药就行。”
  杨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顺从了身体的本能,也顺从了她这副欲擒故纵的挑逗。为了重新在这场博弈里占据上风,他俯下身,以一种极其逼近的姿态,将自己再次深深地压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唔……!”芸芸被这记极具存在感的顶弄撞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似乎是满意地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泪光,贴着她的耳膜,轻声提醒道:
  “要是不好好吃药,就我这精子活跃度,就算我能忍住不射,光是先走液里带的那点量……就够你好受了。”
  这种看似冷酷的言语,却戳中了她最隐秘的点。她些赌气、又有些受用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吹什么牛……”她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黏腻地抱怨,“就这点概率,也能再怀上吗?”
  听到她这句近乎娇嗔的抱怨,杨晋言原本恶劣欺压的动作蓦地顿了一下。
  昏暗的台灯拉长了他们交迭的剪影。他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疼惜地抬起手,粗砺的指节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痕。紧接着,他低下头,嘴唇细密地吮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脖颈。
  “不许骗我。”
  他贴着她的颈侧低语。那低沉的嗓音里,此刻竟不可遏制地揉进了一丝走投无路的沉溺,和一点点近乎透明的脆弱。
  “真吃了。”芸芸有些受用他此时流露出的那点脆弱,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回答得坦荡,“每天早上一醒来就吃了。”她整个人此刻晕乎乎的,感受着他重新压上来的沉甸甸的体温,微微失神。
  听到这,杨晋言紧绷的脊椎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芸芸有些意乱情迷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更深也更暴烈的索取时,他却猝然地抽身出来。
  突如其来的空虚让芸芸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
  杨晋言单手撑在桌面上,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额角的汗水顺着凌乱的发丝滴落,砸在芸芸的锁骨上。
  他可以陪她疯这几下,可以稍微顺从本能、满足一下她那恶劣的胜负欲,但他绝不敢、也绝不会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父母推门而入的家里,和她完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这里的空气太重了,重到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闭上眼,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疯狂叫嚣、几欲将她揉碎的暴虐生生压了下去。
  随后,他直起身,微喘着,甚至顺手帮她把扯到一边的底裤拉好,理顺了那条凌乱的黑色丝绸裙摆。做完这一切,他别开脸,视线刻意落在桌面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上,不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盛满欲潮的脸颊,以及那条根本无法遮掩春光的睡裙。
  他向她伸出手,嗓音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疏离:
  “玩够了?起来,回房去睡觉。”
  芸芸芸撑着冰凉的桌面坐起来,腿根还在因为刚才毫无缓冲的激烈顶弄而隐隐打颤。她看着这个一秒钟前还和她一同沉沦、此刻却又重新退回安全边界的男人,不高兴地咬了咬红肿的唇。
  “杨晋言,你真是拔吊无情!”她恶狠狠地小声抗议。
  面对她近乎羞恼的指责,杨晋言只是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反驳,只是强行握住她的手腕,将这个满身潮气的女孩一路带到了书房门口,随后不容拒绝地把她推出了门外。
  “咔哒。”
  身后紧接着传来了落锁声。
  芸芸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笔记本电脑散发出的幽幽微光。
  杨晋言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空间去浴室冲个冷水澡,也没有用手去宣泄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胀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迭抵着额头,任由那股滚烫的血液在体内疯狂肆虐,再一点点、极度痛苦地冷却下去。
  半小时后,杨晋言终于拖着疲惫且完全冷却的身体推开卧室门。
  他没有开大灯,只是拧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然而,在昏黄的光晕散开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空气里不对劲。
  那不是他习惯的、平淡的织物洗涤剂的气味,而是混杂着那种极其黏腻、潮湿的情欲气味。被褥是一片凌乱的狼藉,枕头上有被拉扯过的褶皱,而最刺眼的,是床单中央那一小滩还没完全干涸的痕迹,以及旁边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带着白浊与晶莹水渍的纸巾。
  杨晋言盯着那片痕迹,太阳穴的血管再次狂乱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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