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石榴一向都知道, 在自家主子的眼中,四阿哥很重要。
但她没想过,自己怎么劝都劝不动的事儿, 只需要四阿哥一句话就好。
德妃虽然不是头一回有孕,可怀孕本就辛苦,何况主子还要做那么多针线活。
石榴便常常劝说主子歇一歇,可德妃根本不听, 常说自己没事,自己心中有数, 今日四阿哥来了,石榴便壮着胆子求了求四阿哥。
结果四阿哥说了之后,主子果然就松了口,这会儿已经将手中的活计放下,说是要歇一歇。
“胤禛担心我太辛苦, 让我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了。”德妃语气温和, 说起儿子的时候,眉宇间满是慈爱。
“奴婢就知道,有些事儿啊奴婢怎么说都不行,只要四阿哥开口就什么都好使。”
“你知道胤禛刚才和我说什么吗?胤禛说,怀孕生产很是辛苦, 希望我要多多的保重自己,你说这个孩子怎么就能够这么贴心呢?”德妃由衷感慨。
心中一直惦记着, 是皇后娘娘将胤禛教导的那么好。
“皇后娘娘的确很好, 但依奴婢愚见,也是四阿哥本身就是个好孩子。”石榴其实一直都觉得,四阿哥在自家主子身边长大, 也能好好的。
偏偏这样的话,主子根本不爱听。
每一回说起,都容易惹出麻烦,主子如今又有了孩子,还是不要动气才好。
“胤禛当然是个好孩子。”德妃很是骄傲道。
石榴明白自己的那点儿私心,没被主子给听出来,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是是,在主子的心目当中啊,四阿哥自然什么都好。”
石榴佯装无奈道。
德妃听见这话却开始反驳起来,“在本宫眼中,胤祚和温宪,也都是好孩子,他们在我的心中,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孩子们性子不同,胤祚虽然没有胤禛细心,却也会时常陪着自己,夏日里惦记着天气炎热,她睡着时还给她打过扇。
一桩桩,一件件,德妃都记得清楚。
“是奴婢失言。”石榴扶着德妃的手在永和宫走动。
主仆俩走走停停,德妃摸了摸腹中的孩子,开始思索着这孩子会有个什么名儿。
只不过她也没什么资格决定孩子的名字。
“万岁爷待娘娘这般好,一定会给咱们小主子取一个好名字的。”石榴笃定地说道。
这话德妃当然是信的,并且也这般觉得。
她几个孩子的名字,都有着很好的寓意,万岁爷其实并没有厚此薄彼,可当母亲的谁不希望怀揣着美好的心愿过下去?
回到承乾宫的胤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额娘感慨连连,他的本意只是不想额娘这般劳累。
可谁知回到承乾宫,却瞧见皇额娘也在跟针线活较劲。
胤禛眉头一跳。
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走过去问道,“额娘,您在做什么?”
“额娘想着给你和姐姐也缝个娃娃。”佟岚舒聚精会神地说道。
她其实对这些针线活算得上是一窍不通,也不知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
胤禛看了好一会儿,就发现额娘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费力的穿着线,而后使劲的扎进绣布…
“额娘,好像要先劈线。”胤禛忍不住提醒道。
他记得姐姐绣香囊的时候就是那么做的,他和二哥还有胤祺胤祚帮着分了不少的线。
佟岚舒:“……”
她的针线活水平,其实也就能缝个补丁之类的,至于别的,那就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要不,就这么着吧。”佟岚舒开口说道。
她折腾了一下午,才折腾出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花样,怎么都不能前功尽弃。
胤禛虽然有些不清楚额娘在做什么,但他却很有眼力见的说要帮忙。
而佟岚舒半点不客气,毫不犹豫的让胤禛来帮她。
于是母子两个,一个一窍不通,一个一知半解,倒也磕磕盼盼的将这娃娃缝了起来,只是她缝的根本不好看,怪模怪样,又丑不拉几。
佟岚舒安慰自己也许缝好了之后就会好看起来。
胤禛对此深信不疑,满脸认真,“儿臣也相信这娃娃一定会好看的。”
佟岚舒看着胤禛那一脸笃定的模样,其实挺想告诉儿子,她自个儿都没怎么信。
倒也不必对她抱有那么大的信心。
这娃娃是越缝越没信心,但是她一个当人家额娘的,总不能没有什么威严。
但佟岚舒越看这娃娃就觉得越丑,可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度,让她放弃也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于是…佟岚舒便这么硬着头皮缝了下去。
甚至还要求胤禛给自己保密。
佟岚舒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甚至都担心胤禛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只是佟岚舒没想到胤禛听见这话时眼睛都给亮了起来,“额娘放心,儿臣一定会给您保守秘密的。”
佟岚舒张了张口,心说倒也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
她就是觉得多少有点儿丢人,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至于为什么没瞒着胤禛?
那可不就是个巧合而已…
佟岚舒拿到布和线之前,也没觉得这东西有那么难,都已经开了头总不好半途而废。
这才不得已,让胤禛替自己保守秘密。
只不过她毕竟不是德妃,德妃一两日就能做好的东西,佟岚舒几个日夜都办不好。
而胤禛每日从书房回到承乾宫写完功课后,就会去给佟岚舒帮忙。
纯禧一开始还以为胤禛又找借口去缠着额娘,将人堵在了书房门口,问他要去做什么。
胤禛想起自己和额娘的秘密,有些为难地摇头,“姐姐,您还是别问了,这事儿是我答应了额娘不说的。”
纯禧听见这话睁大了眼睛,心中涌出了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
额娘和弟弟有秘密了?
纯禧的心中有些失落,但她到底忍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甚至还告诫自己,这些事儿也实属正常,不能问,不能问的。
结果她想着想着,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让胤禛看了个正着,他睁大眼睛看过去,心中甚是难受,“姐,姐姐,你这是?”
“我没事。”纯禧飞快地擦去自己的眼泪,只觉得自己还怪矫情的,弟弟和额娘有秘密又怎么了呢?
先前自己和额娘不也有秘密吗?
怎么到了额娘和胤禛这里,自己就,就不乐意了?
纯禧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子。
这样是不对的。
好不容易将自己哄的差不多了,看见胤禛那着急的模样,心中更是难受。
她将眼泪给擦干净,催促道,“那你快些去找额娘吧,别让额娘给等急了。”
胤禛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心,“姐姐,那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纯禧故作镇定道,“就是方才眼睛里头进了沙子。”
胤禛有些不太相信,而纯禧却有些恼了,说了不少的话将胤禛给劝了出去。
胤禛被拦着的时候还在思索要如何脱身,如今顺顺利利脱身,却开始担心姐姐的情况如何。
真真是左右为难。
到了额娘跟前,也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佟岚舒和这东西已经相互折磨了许久,已经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如今的苦大仇深。
偏偏,她就是缝不好。
芷兰和冬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也劝了不少的话,但是主子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只一心一意的和这娃娃作斗争。
芷兰和冬竹正在头疼怎么办,瞧见四阿哥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四阿哥,奴婢有件事儿,想要求您。”
胤禛和纯禧在承乾宫都是芷兰和冬竹照顾他们起居,如今听两位姑姑说求他,甚是惊讶。
回过神来后连连道,“姑姑请说。”
芷兰冲着屋子里看了一眼,说起主子的种种反常,想让四阿哥劝一劝主子,莫要和自己较劲。
“额娘她…这几日一直都在缝娃娃吗?”胤禛小声问道。
他白日里要去书房,也根本瞧不见宫中的情况。
芷兰和冬竹无奈地点头,“主子她并不擅长这些。”
“从前也没见主子要去做这些,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冬竹有些无奈地开口。
胤禛什么话都没说,慢吞吞地走进了屋子,他见到皇额娘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手中的东西给扔了。
又一脸气恼的抓回来,继续缝着。
结果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手指头给扎了。
“嘶—”佟岚舒只觉得指尖一痛,血珠子都冒了出来,佟岚舒顺势咬住了指尖,满眼都是颓废神色。
胤禛没走近,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他原本正在头疼要如何过去,见额娘戳到了手指,便再顾不上别的,直接跑了过去,“额娘,您可还好?”
佟岚舒见胤禛忽然冒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没,我没事。”
手指上已经不再继续冒血珠子,佟岚舒将手指放下,就要继续开始缝这娃娃。
胤禛见状立刻将额娘拦住,轻声道,“额娘,要不您先歇一歇?”
“不歇了吧?”佟岚舒有些不确定道。
她原本就不怎么弄得好,若是再歇一歇,只怕是根本做不好。
胤禛有些犹豫,和额娘说起姐姐的事情,“姐姐她看起来难过极了。”
“额娘…这事儿,能不能告诉姐姐?”
佟岚舒原本也没想着隐瞒,实在是自己这娃娃缝的太丑…
可因为这点点小事让闺女难受,她也办不到。
“没事…你若是想告诉你姐姐,也成。”佟岚舒开始破罐子破摔,心想着反正丢人也丢不到外头去。
无非就是这几个人知晓。
胤禛听了额娘的话,二话不说跑出去找姐姐。
纯禧很没出息的躲在屋子里头掉眼泪,胤禛过来寻她的时候,她眼泪还没有擦干。
只能佯装镇定道,“怎么忽然跑进来了?也不敲门。”
“姐姐,额娘让我来找你。”胤禛三两步跑到姐姐的屋子里,和她解释起自己和额娘之间的秘密。
纯禧一开始还以为弟弟为了安慰自己,而不遵守诺言。
慌乱的摇摇头,“别,别,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和额娘之间的秘密吗?”
“我问过额娘,是额娘说的可以告诉姐姐的。”胤禛的神情很是认真。
纯禧听见这话之后才冷静下来,“是,是吗?”
“对呀。”胤禛语气笃定,看着姐姐道,“姐姐,我和你说啊…方才芷兰姑姑…”
佟岚舒见到胤禛出去,知晓她一定是找纯禧去了,可怜皇后娘娘这会儿甚至开始思索,要是等一等被两个孩子围观,可怎么办才好。
毕竟自己这缝布娃娃的水平,当真是不怎么好。
正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两个孩子一前一后都来到她跟前。
眼巴巴地看着她。
看得佟岚舒都有些心虚,“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额娘,您若是不擅长做这些,不如不做了吧。”纯禧轻声劝道。
她听胤禛说,这布娃娃是额娘缝了要给他们俩的。
纯禧当然是欣喜的,可这份欣喜,远远没有额娘重要。
若是额娘根本不擅长做这些,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
“这…额娘已经做了许多,总不好半途而废。”佟岚舒看着自己手中那宛如四不像一般的布娃娃,都没好意思拿出手。
她的确想给纯禧和胤禛做一个布娃娃,最好是自己亲手做的,也不知这执念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也许是某一日和德妃说话时候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又也许是瞧见了温宪拿着德妃亲手缝制的娃娃时那欣喜的模样。
又或许是纯禧某一日回来告诉她温宪有了多少的娃娃。
等到她有了这个念头时,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佟岚舒兴致勃勃。
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努力了这么些天,什么都没做出来不说,还被儿子和闺女轮番来劝。
佟岚舒只觉得丢人的很。
“额娘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做这些,不如德妃娘娘做的好看。”佟岚舒的语气多多少少带了些情绪。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话都已经说了出来。
佟岚舒着实有些气恼,她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是在吃德妃的醋?
可是她并不介意胤禛和德妃亲昵。
甚至这件事情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佟岚舒有些想不明白。
而胤禛和纯禧就更加想不明白额娘心中那弯弯曲曲的心思,只是听额娘提及德妃娘娘。
二人倒是窥见了一些端倪。
“可是,德妃娘娘不会西洋琴呀。”
“额娘也看不懂乐谱,也解不开九连环。”
两个孩子铆足了劲的要安慰佟岚舒,佟岚舒虽然有被安慰到,但心中那怪异的感觉更甚。
“德妃并不擅长这些,何况西洋琴本身就是外来的东西,要学西洋琴,首先要学习洋文,才能看得懂乐谱,才可以弹奏。”佟岚舒轻声反驳道,她能那么快的学会西洋琴,纯属作弊。
她在后世学了多少年的英文?
接触过多少年的钢琴。
学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让德妃一个土生土长的清朝人去学这些,岂不是为难人吗?
“何况德妃有自己擅长的事,对于这些刺绣技法,多数都是精通的,上回送过来的那团扇,还是蜀地的绣法。”
纯禧和胤禛眼也不眨地看着佟岚舒,看得她有点儿心慌,“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额娘,您不是也知晓,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儿嘛。”纯禧的声音软软的。
说出了不少安慰的话,胤禛在一旁用力地点点头,俨然和姐姐想的是一样的。
“额娘,您不擅长这些,就不要为难自己。”
胤禛和纯禧两个都只顾着安慰她,而佟岚舒听见这些,这心里头就愈发的不得劲。
她大概知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真真是头疼不已,“额娘知道自己不擅长,可总想着别人有的,额娘也想给你们俩。”
这亲手做的,终归是不一样。
偏偏她亲手还做不出来。
佟岚舒想到这里,心中别提有多郁闷。
“可是额娘,您给我们的,别人也不一定能拥有呀。”
纯禧和胤禛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俩也从来都没羡慕过别人,纯禧即便瞧见温宪有一堆的大阿福和布娃娃,也只是感慨一句精致。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心思。
佟岚舒闻言更是尴尬,她也没想到自己折腾了半晌,孩子们好像还不怎么需要。
“你俩就当额娘今日没说过这些话吧。”佟岚舒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了些郁闷之色,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两个孩子来安慰呢?
纯禧和胤禛对视一样,二人这会儿都能够感受到额娘的情绪,在他们的眼中额娘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额娘这般模样。
纯禧和胤禛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两人软软的依偎过去,和佟岚舒说起二人的心情。
“额娘,我和胤禛不愿见着您这般为难自己,我们也不缺个布娃娃的。”纯禧言辞恳切。
但胤禛却更加细心,他小声的对着佟岚舒道,“儿臣其实这几日很是期待,因为亲手做的东西意义不同,可儿臣更希望额娘可以随心所欲些…”
“不必为了儿臣和姐姐勉强为之。”
佟岚舒原本就是一时间钻了牛角尖,这会儿被两个孩子轮番安慰着,那些个微不足道的情绪,早就已经烟消云散,“这娃娃就是丑了一点儿,你们俩若是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继续缝…”
“若是你们不要了,那我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佟岚舒实际上早就想放弃,只是没个合适的台阶,如今台阶都已经铺到自己的跟前,她为何不顺坡而下。
她信心十足地问道,本想着以纯禧和胤禛方才的态度,应当是不会舍得她继续缝这布娃娃的。
到时候她就顺势将这事儿给忽略过去。
佟岚舒想的挺好,但却事与愿违,只见纯禧和胤禛对视一眼。
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要。”
“要。”
两人说完,又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随即尴尬的别开眼。
佟岚舒:“……”
所以,他们俩方才说的那么天花乱坠的,都是在哄她的吗?
纯禧和胤禛坐在一旁,开始忙碌起来,一个去拿绣篮,一个去拿缝了一半的布娃娃。
最开始的时候,佟岚舒是想缝大阿福的,后来觉得越来越难,于是留到最后的。
是一只布老虎。
因为绣片是裁剪好的,上头只要绣上花样缝合即可。
只是那稀烂的针脚,和歪歪扭扭的缝合昭示着做这布老虎的人并不擅长这些。
佟岚舒这会儿已经没了那苦大仇深的情绪,耐心十足的开始缝合起来。
因为心态变得平和的缘故。
反而没有那么麻烦。
这布老虎到底还是做出来了,只不过两只都不一样,丑的各有千秋。
但纯禧和胤禛两个却是爱不释手的。
甚至还开始比较起来这俩布老虎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这只眼睛更圆一点。”纯禧率先开口。
“我这只的花纹长一点。”胤禛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这两只布老虎全部都夸了一遍。
佟岚舒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尴尬。
这两只拿不出手的老虎啊…
何德何能。
佟岚舒佯装镇定,纯禧和胤禛总算是夸完了,两人将属于自己的布老虎放了起来。
佟岚舒终于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彻底的过去。
她一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想要亲手做两只布老虎给他们俩。
佟岚舒一脸无奈的摁住额头,如法炮制的对着两人耳语,说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
纯禧和胤禛点头如捣蒜。
佟岚舒做完这一切,命芷兰和冬竹将绣篮里头的碎布收了起来,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将这事儿瞒的死死的,只是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皇帝来了承乾宫,张口就要一只布老虎。
惹得佟岚舒瞪大了眼睛,“皇上?”
皇帝表哥这是故意耍着她玩吗?
“朕听闻你给两个孩子都做了,就没想着给朕也准备一个?”玄烨语气淡淡,仿佛再说今日的天气一般。
而佟岚舒如今最不乐意听见的,大抵就是布老虎这三个字。
那点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情绪,早就已经消失在九霄云外。
面对皇帝表哥的问询,倒也能从容不迫。
“臣妾并不擅长这些,技艺不精,原本已经要放弃了,可纯禧和胤禛喜欢,臣妾便耐着性子做了出来…”佟岚舒开口解释。
不等皇帝表哥继续开口,就义正言辞地说道,“臣妾日后不会再做为难自己的事情了。”
牛角尖钻过一回就足够了。
她还是好好做自己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