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褚予立于高台,目光掠过欢腾的人群,望向更远的、连绵的黄色山峦与湛蓝的天空。
  他成为了疏勒的王。
  他的咸鱼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随机道具将在下一个世界前发放。”
  …………
  “禀陛下,西域疏勒国拥立了新王。”
  “已查明忻贵妃所说的那位商人也来自疏勒国,臣认为褚公子很有可能就在疏勒,而且......”
  后面的话影刃没说完,因为这两件事怎么看也不像是巧合。
  “攻破玉门关,直取疏勒王城。”容行止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政务。
  “传令安西都护府,调集精锐,陈兵疏勒边境。”
  “陛下,”影刃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迟疑,“疏勒虽是小国,但地处要冲,民风彪悍,且有天山险阻。若贸然兴兵,恐惹朝野非议。”
  “朝野非议?”容行止嗤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他们没这个胆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辽阔的天空,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绝的戾气。
  “按我说的快去做。”
  “是。陛下”
  ………………
  疏勒王城,新王登基的喧嚣余温尚在。
  褚予站在王宫最高的露台上。
  黄沙莽莽,远山如黛,天穹湛蓝如洗,与中原的精致繁华截然不同。
  “苍云王,边境急报!”新任的侍卫长,一位满脸虬髯的疏勒悍将,快步奔来,神色凝重。
  “中原王朝安西都护府突然增兵边境,号称……号称要缉拿苍云王归案,说陛下是中原朝廷的要犯!前锋已逼近葱岭!”
  这么快?容行止这么快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是,他才刚继承王位。
  “兵力几何?”褚予强迫自己冷静。
  “兵力不下五万,皆是精锐。”
  疏勒国小民贫,虽占据地利,但仓促间如何能与中原精锐抗衡?
  更何况,容行止用兵……他见识过那人在棋局上的杀伐决断,运筹帷幄。
  接下来的日子,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容行止用兵狠辣果决,并不急于强攻险隘,而是多方施压。
  疏勒国内,本就因他这空降的新王而暗流涌动,在中原大军的压力下,各种声音开始出现。
  “王,左谷蠡王私下接触了中原使者……”
  “王,国库粮草只够支撑三月……”
  “王,军中有人传言,若交出……便可免刀兵之祸……”
  怎么办?他虽然跟着外祖父学了一些谋略,但面对容行止这样的对手,他捉襟见肘。
  褚予只能去找乌维商量对策。刚靠近乌维的帐篷,里面便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们疏勒和中原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中原皇帝何故进攻疏勒?还这么突然!”
  “臣愿带兵抵御。”
  “阿史那,我知道你忠心,可中原来势汹汹,恐怕......”
  “我知道怎么做能保住疏勒。”
  褚予匆忙冲进来,出声道。
  “云儿?”
  “云儿有这份心很好,不过中原皇帝手段狠辣,可不是你能对抗的。”乌维的声音带着欣慰和担忧。
  “我可以去找容行止谈谈。”
  阿史那连忙制止:“不可!”
  “苍云!中原皇帝心机深沉,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既已发兵,岂会因几句谈判罢休?”
  褚予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阿史那反应怎么这么强烈?
  乌维也察觉到了阿史那的异常,想起之前好多年褚予都待在中原,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云儿......与中原皇帝有旧交?”
  褚予点头,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道,“让我去试试吧,没有战争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好,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褚予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简装,迎着初升的朝阳,策马向东,朝着中原大军压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中原军队连绵的营寨之中,玄色龙旗之下。
  容行止立于帅帐前,听着远方探马的回报,得知疏勒新王竟单骑简从,朝着大军方向而来时,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幽光。
  现在知道来找他了么。
  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第17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7
  当疏勒王使者的旗帜出现在营门外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带他进来,到朕的御帐。其余人等,拦在营外。”容行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御帐门口,引路将领停下,躬身示意他自己进去。
  褚予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四目相对。
  “疏勒王,”容行止先开了口,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的他国君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好一会儿听不见回答,容行止诧异地抬起头。
  啪嗒。
  一滴眼泪落到地上。
  褚予的泪水不断涌出,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坠落,难以收拾。
  “你怎么才来啊?”声音里是全然的委屈。
  容行止:“……”
  他找了那么久的人,他还没哭呢,倒是跑的人先哭了。
  下一瞬,褚予整个人直直撞进容行止怀里,脸深深埋入他肩头,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衣料。
  容行止下意识回抱住褚予的腰身。
  “容行止...我没想逃的...”闷哑的哭腔从他紧贴的胸膛处传来,“我被带走的时候已经被打晕了。”
  “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好想你。”
  容行止满心的怒气因为褚予这出乎意料的一连招,寸寸瓦解。
  良久,他终是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褚予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容行止慢慢收紧怀抱,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怀里失而复得的人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哭了。”容行止扶着褚予的肩,想将他稍稍带离自己的怀抱,好看清他的脸。
  褚予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袍,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褚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别推开。”
  “没推开你。”容行止低声说。“只是让我看看你。”
  这句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褚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脸仍固执地埋着,只是蹭了蹭。
  容行止无法,只得保持这个姿势,任由他哭。手上轻轻拍着,嘴里哄着,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都没发生,反倒成他哄人了。
  褚予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容行止吃这一套......
  不知过了多久,褚予的哭声渐弱,变成压抑的抽噎,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容行止。
  容行止伸出手,却不是去擦他的眼泪,而是轻轻托起了褚予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直视自己。
  “哭够了?”容行止问,指腹摩挲着他下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哭够了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褚予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怪我了吗?”
  “一码归一码。”容行止缓缓道,拇指抚过他湿润的下唇,“予儿,不会就想这么蒙混过关吧?”
  “离开我这么久,我该怎么罚你呢?”
  褚予呼吸一滞,睁大了眼睛。
  他都这样了,还...还要罚他?
  “我……”他想辩解,却在触及容行止的眼神时,话音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今晚他不会好过。
  容行止忽然俯身。
  不是吻。
  而是带着一丝惩戒意味的啃咬,落在了褚予脆弱敏感的颈侧。
  “唔!”褚予猝不及防,低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那感觉并不疼,更多的是酥麻和刺激,顺着脊椎一路窜升。
  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牢牢固定。
  “还敢躲?”
  “不躲...不躲了。”
  褚予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容行止此刻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也被点燃,温度悄然攀升。
  细碎的呜咽和喘息从交叠的唇瓣间溢出,混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准哭。”
  “再哭,惩罚加倍。”
  “现在知道怕了?”
  “疼就忍着。”
  褚予感觉自己像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被拉回了熟悉的港湾,却要承受港湾主人因担忧太久而产生的......
  近乎暴风雨般的欢迎。
  军帐内光影摇曳,起伏不定,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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