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现在也就仅仅过了一天而已,芬里斯以前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么意志不坚定的人。
  不过做了也就做了,芬里斯倒没觉得后悔,他只是确实被磨得有些难耐。
  芬里斯酒量向来很好,原本像今晚喝的那么多酒,甚至根本不够他神经兴奋的。
  可今晚却好像有些醉了。
  芬里斯睁眼闭眼,用力放松间,脑海里都是阮屿徘徊不去。
  阮屿的体温明显比他要低,柔软而又微凉的指腹贴上来,在自己腹部不断描摹游走的时候,芬里斯只觉得像被羽毛一下下轻挠,阮屿指尖所过之处都顿时被激得一阵发痒,芬里斯只能不断发力,将身形绷得愈紧。
  阮屿的动作很轻,很软,却也很难以抵抗。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而阮屿自己一定不知道,他当时脸上神情有多么堪称沉醉其中。
  耳尖,脸颊,鼻尖全都绯红一片,被灯光一晃,如同被朝霞拢着一般昳丽。
  眼眸半眯着,睫毛簌簌颤动,就仿佛吸猫薄荷吸晕了一样。
  芬里斯看得浑身血液都直往一处激涌,现在回想起来…也同样如此。
  呼吸在不自觉间愈来愈沉,芬里斯倏然放下手中哑铃,抬手五指抄进发间重重捋了一把,又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他摸过手机来暂时休息,也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却又在解锁手机的瞬间下意识点开了阮屿的对话框。
  空空如也,一条信息也没有。
  芬里斯下意识蹙了蹙眉,盯着阮屿的头像看。
  阮屿的头像是只很漂亮的布偶猫,瞪着一双大眼睛神气十足。
  莫名觉得这猫同阮屿很像,芬里斯指腹不自觉贴上去,在猫咪脑袋位置轻轻摩挲两下。
  片刻后,他才倏然回神将手机锁屏,继续做核心训练。
  是自己提醒警告阮屿在先,让阮屿没事情就少发信息的,现在阮屿照做了,芬里斯想,他该觉得轻松才对。
  -
  次日,阮屿被闹钟叫醒,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点开芬里斯的对话框,看一看他后来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可两秒钟后,发现芬里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来过,阮屿顿时就更生气了,决定既撤销了“老公晚安”之后,还要再次撤销“老公早安”!
  但生气归生气,今天却不能再赖床,阮屿今天要继续回到咖啡店打工了,且老板昨晚特意发信息通知过,今天是咖啡店周年店庆,要做活动,一定不能迟到。
  乔舒亚昨晚回来很晚,现在还睡得昏天黑地,阮屿飞速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
  半小时后把自己打理妥当,出门。
  阮屿一路小跑过去,虽然没迟到,可等到店里时店长跟另外的女生同事都已经到了。
  两人甚至还换好了衣服——
  不是平常的工作服,店长特意穿西装打领带,显得很正式,而女生同事则穿了一身黑白女仆装。
  “阮快来,就等你了!”一看到阮屿进来,店长就招了招手,又递上一个纸袋,“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快去换上我要拍照发在ig上做宣传。”
  既然同事穿女仆装,阮屿猜测自己的应该就是男仆装了,他急忙伸手接过,快步进了更衣室准备换衣服。
  可等打开纸袋把里面衣服拎出来的瞬间,阮屿就愣住了——
  这里面竟然…还是一套女仆装?
  是,裙子哇!
  女生同事穿裙子当然没问题,可自己怎么也要穿裙子?!
  怀抱了那么一丝希望,阮屿扬声问店长:“确定衣服没有拿错吗?”
  店长也扬声乐呵呵回答他:“没拿错!阮,这叫噱头!”
  微一停顿,店长又补上一句:“今天给你开三倍工钱,还有额外奖金!”
  行,看在钱的份上,裙子就裙子叭!反正也只是打工而已。
  阮屿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认命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了这套…女仆装。
  只是他没想到,裙子是短裙也就罢了,竟然下面还要搭配过膝半筒袜。
  阮屿自然从来没穿过这种东西,好不容易穿好,只觉得大腿像被绑住了一样,格外难受。
  他又忍不住想找老公撒娇了。
  虽然从昨晚两人分开之后,芬里斯就一直没发过信息来,但阮屿现在决定大度原谅他这一回。
  毕竟芬里斯说了最近忙,还让他有事情再发信息。
  现在自己觉得不舒服,可算有事情了叭?
  这样想着,阮屿就干脆解锁手机打开相机,飞快对准自己的大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芬里斯。
  -
  拳击馆内。
  芬里斯刚刚结束和布莱斯一场单练,毫无意外的胜利,但也足够消耗体力,更清空脑海里不应有的杂念。
  今天起来之后芬里斯就确认过了,阮屿依然没有给他发信息。
  也许阮屿是真把他的提醒听进去了,没有事情就不会来打扰他。
  这很好。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自以为自己一切如常。
  殊不知一旁布莱斯正在同卡西安小声议论个不停:“你觉不觉得芬里斯这两天真的很不对劲?昨天晚上忽然要去party也就算了,去了没多久就不见人影了,今天一来就冷着张脸,刚刚打起拳来还打那么凶,不就练着玩玩吗?他对我有必要每一拳都那么较真?这样也就算了!你看他都把我打趴下了,现在脸色竟然还黑成那样,好像挨揍的是他一样!”
  卡西安已经隐约猜出了什么,只推了推眼镜听着布莱斯碎碎念,并不出声回应。
  谁知片刻后,就听布莱斯又小小惊呼了一声:“卡西安你快看!芬里斯他现在那是什么表情?怎么要笑不笑,像要咬牙又好像不咬的…芬里斯该不会是真的中邪了!”
  布莱斯讲这话的声音不大,芬里斯没听见,或者该说,他现在人还坐在这里,魂却早已经飞走了。
  倒真像是中了邪,当然准确来说,中的应该是东方秘术——
  就在刚刚,阮屿给他发信息了。
  发了一张照片还有一条语音。
  照片应该是俯拍视角,照片中只有一截雪白大腿。
  大腿上方看起来像是黑色的裙摆,下方的东西芬里斯叫不上名,只隐约记得曾在被布莱斯拉去逛的漫展上见过。
  芬里斯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阮屿看着那么瘦,大腿上竟不乏肉感,此时被那叫不上名的东西束缚着,边缘竟压出了一小圈软-肉,就好像一层格外细腻丝滑的奶油,隔着手机屏幕都让人觉得松软可口。
  芬里斯眼睛定在屏幕上一瞬不瞬,眸光愈沉,呼吸也愈沉。
  他舌尖重重抵上犬齿,似在通过这种痛感强行克制着什么。
  却又恨不能直接瞬移穿进照片里。
  偏偏阮屿发来的语音就像对芬里斯可能会有的反应一无所知,还在同往常一样软着嗓音撒娇:“老公你看,我这里被勒得好痛!”
  第9章 护花使者到!
  不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多久,又将阮屿那一条语音反复播放了多少遍,芬里斯原本随意分开的两条长腿悄然改变了姿势,变成了双腿交叠。
  又过了片刻,他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听到动静,布莱斯从手机中抬起头,随口问他:“你做什么去?”
  “冲澡。”
  芬里斯绷着脸丢出一个词,就大步走向了淋浴间。
  “哎你现在冲什么澡?”布莱斯疑惑对着他的背影喊,“你今天就不练了?”
  现在还不到八点半,还很早,往常芬里斯至少要打拳打到中午,再去做其余的力量训练,以及开模拟器。
  可从来没有过大清早只打了一场就去洗澡的。
  但回应布莱斯的,只有淋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仿佛显露出了关门人的急躁与不耐。
  布莱斯瞪着淋浴室的门看了两秒,又转回头不可置信问卡西安:“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卡西安单手推了推眼镜,意有所指道:“不是你惹的,你没那么大魅力。”
  布莱斯:“???”完蛋,卡西安也好像中邪了!
  ……
  芬里斯今天洗澡洗得格外久,过了大半小时,他才裹挟着一身清爽水汽出来。
  布莱斯顿时就又“嘿嘿”笑起来:“大清早冲澡冲这么久,芬里斯快说,你是不是在里面做坏事了啧啧啧!”
  他嘴上一贯不着调,可这次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芬里斯身形微微顿了一瞬。
  不过只有片刻,自然没有让心大的布莱斯察觉,芬里斯已经干脆走向休息室门口取下冲锋衣外套穿好了,没有搭理布莱斯罕见一语中的的玩笑,芬里斯只言简意赅抛出一句:“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布莱斯还在疑惑追问“去哪儿?”,卡西安却忽然开口,好像没头没尾般讲了一句:“我刚刷到了街角咖啡店的ig动态,他们家今天周年店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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