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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放松简教授。”简舟口中的男人,粗鲁的连几根睫毛都不放过。用口水润湿,让它们变得沉重,“歌还没唱完呢。”
  “我骑马穿过整片草原,只为找到他。”
  手从袍子的开衩处探了进去,握住了那一把劲瘦的腰。
  简舟向后仰着,弯出了最柔韧的弧度。
  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不自觉地收紧了tui,膝盖内夹,将张北野紧紧箍住。
  腰上的手力骤然收紧了几分,张北野的歌声中带上了沉重的yu念。
  一字一句伴着木箱吱呀的声音,粗粝、滚烫地落在简舟的耳边。
  在极致地碾压、绷紧与晃动之后,那歌声慢慢变得平静深情。
  最后一句唱完,张北野没有立刻翻译,而是收回手,撑在高箱两侧,俯下身,把简舟笼罩在了自己的怀里。
  简舟仰着脸,急速地chuan息着。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毡房里,他看不见张北野,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就在他的嘴唇上方。
  微微抬头,他触到了干燥的柔软。
  “张老板,你还没翻译呢。”
  张北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吻。
  在情事中,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柔的时刻。轻柔的吻密密实实地落下来,他将最后一句歌声的翻译送入了交chan的口齿之间。
  “最后一句的意思是,见到他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
  第77章 纵马一跃
  一直被臂弯架着的腿有些发酸,简舟往前凑了凑,贴近了张北野,因为还胀着,他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
  额头抵着宽厚的肩膀,气息的余韵缓缓打在那片皮肤上:“所以,你想知道我追求过多少人?”
  刚刚还执着追问的问题,这会儿对方反倒不急了。张北野将他连人带袍子拢进怀里,岔开了话题:“我送你回毡房,给我留个门儿,烧好了水我给你送过去。”
  身体往前一贴,简舟的气息重了一声:“可是……你又……”
  话没说完,一只手牵起他的下颌,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张北野压下来,吻住了他。
  “你太久没……再来一次受不住的。”
  袍子的两条袖子在黑暗中被摸索着捞起来,扯到简舟的胸前,交叠、打结。张北野用力一系,像暴力包装了一个礼物。
  做完这些,结实的手臂撑在毡房的支架上,他垂下头,慢慢往后撤。
  “可是,张老板,我只追过你呀。”
  “什么?”后退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张北野抬起头,看向身前那个模糊的轮廓。
  简舟慢慢凑近,吻了上来。在这种事上,他只有一位老师,却并不怎么合格,粗鲁强ying,并不温柔。他也只能跟着学,牙齿轻轻在那片干燥的柔软一收,含混地重复:“无论男女,我只追过你,也只和你……做过这种事。”
  简舟对自己的信誉度心知肚明。他松开张北野的唇,举起三根手指:“张老板,我这回说的是真话。如有作假,天……”
  “简舟。”张北野准确地抓住那只手,握进掌中。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手指却一点一点用力,将简舟的掌骨捏得生疼。
  随着疼痛一同到来的,还有胀。
  简舟往下瞄了一眼,屋子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感觉却是清晰的,他只能再次往后倾身,让自己稍稍松一口气。
  “真的,第一次都是你的。”简舟被握着的手指屈起来,讨好地碰了碰那片虎口,“张老板别激动,你这样激动,我有点儿涨,你不是说我受不住吗?”
  张北野没有回答。
  他忽然弯腰,将简舟整个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下意识地屈起腿,攀在他身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袍子下摆垂落下去,在黑暗中荡了一下,张北野在简舟后yao上用力一压。
  刚刚还有几分体贴的人改了口:“受不住也得受着。”
  这一次没有撞击铁架的声音,没有木箱的吱呀声。
  张北野站在堆满杂物的毡房里,像在草原上修理那台的摩托车,用改锥撬开机盒,对准了角度,用力别了进去。
  那件深蓝色的蒙古袍在震动中一点一点滑落。
  刚才还被系在胸前的袖子结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袍子从肩头滑下来,随着每一次的起伏,一寸一寸地滑落。
  袍子每下滑一寸,简舟的羞耻就褪去一层,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从来没有示人的,那个毫无保留的自己。
  最后,那件袍子堆在了臂弯与后腰之间,半挂不挂的。
  张北野是只畜生,草原上体格最大、最强壮的畜生。
  实在挨不住的时候,简舟只能讨好地去吻他。
  一开始张北野还欣然接受,后来大约是觉得这样分心影响发挥,他干脆倒出一只手,把简舟的脸往旁边一拨,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简舟被按在那片宽厚的肩窝里,贴着衣料,呼吸把那一小块布洇得湿热。
  他挣不动,就这么被按着,勉力承受着……
  被人拖着带出去,再压回来,反反复复。晃动的袍子幅度越来越大,在黑暗中翻涌,像草原风里猎猎作响的旗。
  某一次被危险的带离之后,又虚虚地停顿了片刻。
  那一瞬的停顿,如同悬崖边勒马,心脏骤紧,所有的感官都落在那只悬着的马蹄上。
  再次而来的力道又狠又重,像马背上的人松了缰绳,任由马儿纵身一跃,踏在崖底!
  简舟一口咬住了张北野的肩膀……
  第78章 你又骗了我什么?
  简舟醒来的时候,毡房里安安静静的。
  他侧躺着,没有急着动,因为一睁眼就看见了张北野。
  张北野坐在他床边的矮凳上,背脊微弓,手里正捻着几根苇草。
  昨晚扣着他脚踝、掐着他腰的那双手,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折着苇草,翻折、穿插、拧转,初具雏形。
  简舟静静看了一会儿,才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张北野没回头,他似乎早就知道人已经醒了,只伸过一只手来,准确地落在简舟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揉完便收了回去,手指捻着苇草最后一拧,拧出一对长耳朵。
  是只兔子。
  他这才偏头看过来,把那只苇草编的小兔子放在了简舟的枕边,低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简舟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达楞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常常比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起得还晚,这个认知让某个缩在被窝里的人耳根微微发热。
  但这份羞赧转瞬便淡了,简舟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起枕边那只兔子,对着阳光晃了晃,指尖摸过毛茸茸的耳朵,语中带着刚醒的鼻音:“腰有些酸,没什么力气。”
  张北野看了他一眼,伸手连人带被子捞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拇指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揉按,力道刚刚好,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酸痛被一点一点碾开。
  简舟舒服地眯起眼睛,他手里还捏着那只兔子,下巴微微仰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达楞呢?”
  “他们去牧羊了。”
  “你今天不去吗?”
  腰上有处僵硬,张北野加了几分力道按下去,简舟被按得轻轻抽了口气,手里的兔子被他下意识地掐紧了些。
  “我今天有另外的事。”
  简舟转过头,目光里带着询问。
  张北野垂眼对上他的视线:“带你去旗上逛逛。”
  走出毡房的时候,简舟落在地上的脚有些飘。
  一方面是昨晚的缘故,腿上隐约的酸软;另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张北野给他穿了袜子。
  面相刚毅的男人坐在矮凳上,嘴里衔着烟,一只手掌托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抻着白色的袜口,从脚尖一点一点往上套。
  粗糙的指腹蹭过脚背的皮肤,滑过踝骨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把袜口仔细地拉到小腿位置,贴平整了。
  简舟的心脏像被蚂蚁一点一点地啃噬。
  他知道张北野温柔可靠,但不知道这个男人能温柔到这种地步,昨晚那双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替他慢慢拉高袜口的时候,温柔得入了骨,也性感得入了骨。
  简舟步子漂浮地上了吉普车。车子是巴图家的,之前送修,昨天才完璧归赵。
  挡风玻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没一会儿又压上了一层飞扬的尘土。牧场距离旗里二百多公里,一路上风光辽阔,满眼碧色晴天。
  到了旗上,入眼之处慢慢变得繁华。地方不大,同等算得上一个小县城,却极具特色。
  主街两旁的房子都刷着白色或浅蓝色的外墙,窗框描着彩色的花纹,蒙古文和汉文的招牌交替排列,卖奶豆腐的铺子挨着卖铜器的作坊,一家老式照相馆的橱窗里摆着几十年前的黑白照片,蒙古族男女穿着盛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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