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当我看到漂亮的夕阳和大海,第一反应是幸好陆诏也在,他和我一起看到了这美丽的景色,幸好他没有错过,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陆诏。”
付飞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勾了下唇角,“原来这就是爱情?”
虞清念也笑了笑。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讲,爱是很难说出口的事情,对于一个从小被绩优主义全方位侵入的人,承认爱上一个人,会觉得不够独立、太过依赖,会觉得自己怎么也会像世俗中的人一样,输给这个世界了。
爱不神圣,爱也不低廉,爱情对他来讲既不是天上的日月,也不是地上的尘土。
他曾经看过一本书,书里讲如果你说你喜欢跟一个人在一起,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时会感到开心,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爱,这是利益,你只是从中获利了。
爱情没那么伟大,他也一样,人都知道趋利避害,可是当他发现即使陆诏会有很多缺点,会不理智不冷静,会拿生命当砝码发疯,但他依然觉得,那又怎样?他还是想和陆诏度过往后的所有岁月。
当他明知道陆诏英俊多金温柔冷静的外表下是什么,还想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些对他来讲不是害,而是他想接纳的东西,他没打算牺牲自己成全什么,这只是他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的利而已。
所以站在这个维度上,别把婚姻和爱情看成什么神圣又高不可攀的东西,那么他选择结婚,也就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牌坊,不过说归说,他还是没办法那么快适应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没办法把陆诏当做丈夫看待。
他才二十二岁,在认识的人里面,根本没有那么早结婚的,他的人生经历里关于婚姻的范本只有他的父母,可是他又不想过那种婚姻生活。
“不管怎么说,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什么时候的飞机去上学?一想到有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付飞拨弄着盘子里的水果问。
虞清念回答道:“明天晚上,想我的话来机场送我吧。”
付飞瞪大了眼睛,“你昨天跟人家结婚,明天就要出国?”
“有什么问题吗?结婚只是顺手的事,我本来就打算明天走的。”虞清念耸了耸肩膀,一副觉得他大惊小怪的样子。
好吧他还是那个虞清念,根本没有丝毫改变,什么爱什么婚姻,没办法把他改变一丝一毫。
付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举起大拇指,“哥们儿还是那句话,陆诏摊上你,可算是福气上门了。”
虞清念笑眯眯附和:“我也那么觉得。”
正好这个时候调酒师把酒端到了付飞跟前,低声跟他讲解着这杯酒的创意。长发的调酒师穿着衬衫马甲有种英伦复古风范,付飞看见他的脸后眼睛微亮,凑近摸到了对方端酒杯的手,跟他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然后转头跟虞清念讲:“我今晚也遇到了不能错过的景色。”
虞清念看付飞又找到了心动对象,啧了一声,把薯条朝他挥了挥当做再见手势。
有些人就是不会为谁停留的,就算有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一长段距离。爱情在有些人的世界中占百分百,而在有些人的世界中只占百分之十,他没有那么多份额可以今天给这个明天给那个,他的那百分之十已经全都给陆诏了。
恰巧这时他接到了陆诏的来电。
“念念,什么时候回来?”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莫名多了几分磁性。
虞清念绕着桌上的车钥匙,挂在上面的粉色狐狸挂件被他甩的飞来飞去。
“等会儿就回,现在又没到门禁时间,我在酒吧和付飞聊天呢,不过我可没有喝酒哦!”
陆诏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有瓷器碰撞发出的脆响,他说:“我在做松鼠桂鱼,再不回来吃的话要凉掉了。”
虞清念眼睛亮了亮,“还有什么?”
“还有可乐鸡翅,玉米排骨…”
虞清念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往外走,但膝盖一顿又坐了回去,在电话里还是磨磨蹭蹭说:“啊可是、付飞挺久没见我了,有点舍不得我哎。”
陆诏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虞清念听见他沉声说:“你还要把你的新婚丈夫一个人晾在家里多久?”
从昨天领完证回来,虞清念就上上下下泛着不对劲,找借口不和自己接触,今天一大早跑出去,天黑了都没回来。虽然他是说要给虞清念个人空间,但是个人就没办法忍受刚刚新婚,伴侣就不见踪迹吧。
虞清念听见他那么说,皱了皱鼻子,小声道:“我这就回去了,你别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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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拿到身份就这样理直气壮之
第67章
“念念,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在饭桌上,二人面对面坐着,虞清念听见他那么说, 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连忙摇头说没有。
陆诏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身体前倾注视着他,“那是因为什么躲着我?”
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之下像是能吸人魂魄,一动不动注视着虞清念的时候, 令人无法躲避。
虞清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用杯子手柄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犹豫许久还是受不住陆诏探究的眼神, 选择讲了实话。
“我觉得我做不好你的伴侣,我不会照顾人,没办法尽一个合格的另一半的职责怕你失望,我还要在结婚的后两天就要出国,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他低着头, 陆诏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头发蓬松又茂密,每一根都有自己想生长的方向。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做一个照顾我的伴侣了?”陆诏问, 看见虞清念望向自己的懵懵的眼睛,“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虞清念摇摇头, 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穿过桌布上的雕花缝隙,慢慢抠出一个小洞来。
陆诏把面前的叉子推远,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轻轻招手说:“过来。”
虞清念抿了下唇,慢吞吞汲着拖鞋走了过去, 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虚虚勾住人的脖子,睫毛微垂。
薄薄的睡衣布料很光滑,露在外面的胳膊紧贴在陆诏的颈侧,柔软微凉。
陆诏伸手搭在他的肘窝里,那里青黛色的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颜色明显,按上去的时候会带来微微的痒意,大臂内侧的软肉像是嫩豆腐一般,手指捏上去几乎能晃起来。
“我没要求你什么吧,怎么自己给自己压力,嗯?”陆诏捏着那一小块软肉说。
虞清念就是一个会给自己定目标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好,比如他决定弹琴就会日夜苦练,决定承担父母的债务和季风的生命就会不惜用尽一切办法甚至甘愿赔上自己的人生,决定要当好捞金情人就会用层出不穷的手段做到进退有度不付出真心,他决定了结婚,就想找一套方式把自己套进那个名为“最佳伴侣”的壳子里。
他被陆诏抱在怀里摸了摸脸,“别有压力,你唯一的压力就是出国之后零花钱给你翻两倍,每个月要花完,我会检查,能做到吗?”
虞清念抬起脸惊讶望着他,“结婚之后…我还会有零花钱吗?”
“当然。”陆诏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零花钱像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虞清念坐在男人腿上晃了晃脚。
陆诏说:“零花钱是你才会有的,婚姻只是世俗把我们绑定的标志,我想和你建立联系,这是最方便的方式,但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像世俗的婚姻范本那样生活,别担心,以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好吗?”
虞清念的拖鞋被他踢掉了,脚勾在陆诏小腿上上下轻蹭,“嗯”了一声。
对于两个人的关系,虞清念其实是有些死板的,之前觉得包养关系中就不可能会存在爱,既然是契约就不会产生感情,所以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爱,也不愿相信陆诏的爱。现在又觉得既然结婚了就得按婚姻的那一套模式来,可是他并不习惯那种方式。
“可是、可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诏吻住了嘴唇。
“实在觉得不习惯,我给念念另一条路好不好?”陆诏捏着他的下巴说。
虞清念转动眼睛回望过去,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都是好奇。
陆诏嘴角微勾,因为凑的太近气息都洒在虞清念的脸上,“我收养你,这样也是不能斩断的联系,你就不用因为结婚不自在了,而且我的遗产不管怎么样都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