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亲得太久了,吻得太深了,虞清念根本没有时间换气就又被拖进唇舌的漩涡里,他挣脱不开,感觉自己要窒息,只能发出“呜呜”的抗拒声音。头脑在发晕,他的瞳仁逐渐飘忽上翻,感觉灵魂在抽离,自己被浓厚的黑水淹没到了头顶。
令人窒息的吻终于结束,虞清念被口水呛到,按着胸口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又咳嗽不止,银色的项链垂在锁骨之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摇摆。
陆诏眸色深沉,与那个情感爆发的吻截然相反,语气平淡:“之后每天回来我都要看到你送我的新的花,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个包原封不动拿回来。”
书房的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虞清念抖了一下,望着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和裤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相机,准备回看刚刚拍的照片,却发现全被删干净了,最新一张是自己前几天和陆诏在游乐园拍的,带着兔子耳朵和狐狸耳朵的合照。
他重新穿好衣服,回到一楼,陆诏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餐桌上完全冷掉的菜还能闻出一丝之前的香气,色泽诱人的松鼠桂鱼形状完美,两端翘起,只被夹走了鱼腹下面的一小块肉品尝,浓稠的汤汁已经凝固起来,像是干涸的泉。
早知道刚才先多吃几口好了。
虞清念不经意抬手,突然看见了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他又把胳膊拿近,仔细盯着那道红色的痕迹看了许久,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后来发现那道红痕印在视网膜上,不是幻觉,就真真切切存在在那里消失不掉。
他吸了吸鼻子。
刚才还很饿,为了陆诏的大餐,他早饭都没吃多少,但现在倒是一点都不饿了。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在地板上,形成漂亮的光影。
虞清念拉开窗,让风吹拂在脸上,坐在钢琴前面随手弹起一首熟练的曲子,跳跃的琴键在手指下像是有灵魂一般,五线谱上的音符已经深深刻进脑子里,他都不用仔细想,只要放空,手指会把脑海里所想一一弹奏出来。被风吹拂的白色纱帘像是梦中的海浪,阳光的倒影像是小船的帆,他乘着船扬帆远航,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控制住他的方向。
别墅外一辆车开出去没多远,又掉头开了回来,陆诏离了很远,就从窗户缝隙中听到了里面的琴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技巧娴熟感情充沛。
他坐在车里听了一会儿,未表现出一丝情感外泄,对前面的司机说:“走吧。”
虞清念好像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但等他跑到窗边往外看,又什么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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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学校。”虞清念带着长沿的鸭舌帽和口罩,坐在车子后排对家里的司机说。
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司机却拿起手机说:“不好意思小少爷,我要问一下陆总。”
虞清念皱起眉,他去个学校还要问陆诏,有没有搞错啊?
要不是住在郊区实在不好打车,他才不会让司机送呢!虞清念拍开冰箱的按键,准备拿瓶水出来降降燥,结果摸了半天一瓶都没摸到。
“我水呢?”他问。
司机说:“陆总吩咐,最近天凉了,如果您想喝水,这里有常温水。”
虞清念忍住怒火,拧开旁边的瓶盖喝了一口常温的。
“小少爷,陆总说今天您在学校没有课,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待在家里。”司机像个机器人一样复述。
虞清念把那瓶水朝旁边一扔,气冲冲从车上下来。
他就不信了,没有陆诏他还走不了了是吧?
不好打车他就加价,反正花的是陆诏的钱,他心疼个什么劲。坐在沙发上刷着打车软件,虞清念咬了下嘴唇,还是把页面切换至通话界面,拨给了陆诏。
“哥……”他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撒娇。
“要去学校?”
虞清念嗯了一声,又否认道:“我想快点把那个包买回来,所以想去之前那个销售那里看看,顺便去学校交个材料。”
“我这几天都很乖,真的,一直待在家里很闷,我觉得喘不上气,你又那么忙不陪我。”他跟陆诏小声抱怨。
陆诏说:“可以让陈管家他们跟你打打球,等中午太阳好的时候,泳池里可以放温水游泳,去天台坐坐,或者去地下室打打游戏,这些都可以。”
虞清念搓着沙发上的刺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宝宝,才几天就受不了了?只是这种程度足够你记住教训吗?”陆诏说,“在下一次跟我撒谎之前,能想到这些后果犹豫再三吗?”
虞清念揪着沙发布,说:“昨天的白玫瑰你喜欢吗?我专门挑的。”
“你转移话题的水平不怎么样,宝宝。”
那束白玫瑰此时就在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摆着,没见陆诏有多喜欢,只是看了几眼就放在一边,跟他收到第一束红玫瑰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虞清念拿过一个抱枕放在腿上,又说:“可以让付飞来陪我玩吗?就算蹲监狱也会允许外人探望的。”
陆诏轻笑一声:“你乖乖的,不会有监狱需要你蹲,想让他来就来吧。”
电话挂掉,陆诏笑容消失,对盛宜问:“再说一遍,陈剑那边不起诉的要求是什么?”
陈剑在监狱里,由律师全权代理,负责的律师事务所是外资,跟陆诏一向打交道的圈子不重叠,很难谈,他们打算起诉虞清念诬告陷害。陆诏这几天不让虞清念出来,一是想让他长长记性,二是怕他出来有危险。陈剑这件事很古怪,如果对方有那么多钱请外资律师事务所,当初就不会因为三百万被虞清念设计了。
再有,如果要起诉,为什么会匿名给自己发邮件,那些虞清念和陈剑的聊天记录、照片证据,发给自己明显是多此一举。邮件到底是谁发的,背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解决问题就轻而易举了。
盛宜看着手里的文件又重复了一遍,“他们知道虞先生和您的关系,要陆氏集团的股份是狮子大开口,不过看样子,是冲着您来的。”
陆诏眸色微沉,指尖轻叩桌面:“想办法绕开律师,直接和陈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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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大家的新年祝福啦
第28章
修建整齐的草坪刚浇过水, 草尖上的细小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棕色的屋檐遮挡下一片阴影,虞清念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外套坐在阳台上拼拼图, 修建整齐的白玫瑰插在瓶子里, 散发出若有似无的芳香。
他的头发刚洗过,柔顺又蓬松,居家的舒适棉质衣物在气质上增添了一分柔软。
外面瓦蓝的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虞清念仰头活动了下颈椎, 突然看见楼下付飞正从车上下来。他朝楼下喊了一声, 站起来朝付飞挥手,脸上流露出来了这些天都很少见的情真意切的笑容。
“请问你在住城堡吗?”付飞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从进门起就转着圈打量房子里的内饰。
虞清念从冰箱里拿了瓶柠檬水递给他,轻轻瞪了他一眼,“别嘲讽我了,我今天找你有正事。”
有客人来, 张姨正在忙活切水果, 虞清念跟她说不用送上去,放这儿就行,一会儿他们下来吃。
二楼的活动区域很大, 虞清念摆开一盒桌游,和付飞面对面坐着, 手掌撑着下巴,看上方的卡牌。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靠在沙发前,边拿着牌桌上的宝石边说, “你咖啡厅东边那家看守所里关了个人,我想让你去探视,顺便打探一下他为什么突然要起诉我。”
付飞有些惊讶, “谁?那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跟踪我的神经病男的。”虞清念算着自己手里的牌,嘴角下撇,“被我弄进去了,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
“没问题,那块我熟,这几天都没见你,在家忙什么呢?”付飞眼见虞清念要把自己想买的牌先扣下,咳嗽了一声说,“那个,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他拿下巴指了指那张绿色的牌,朝少年明示。
虞清念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把那张牌放回去,“你们就知道欺负我,陆诏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付飞嘶了一声,“谁敢欺负你啊少爷,往常你不是直接就杀到看守所当面问了,现在怎么想到找我的?”
“跟陆诏吵架了,他不让我出去。”虞清念晃着布袋子里的宝石币洗牌,“而且这件事我不想被他发现,所以才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