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陆诏之前跟他打球只是过家家罢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接过陆诏打过来的那么长距离、那么极限、角度那么刁钻的球,从来没有,以往他都是很开心地一来一回,非常能够体会到运动的乐趣,但今天完全就是被虐杀。
在虞清念第三十三次弯腰捡球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躺下不动了。
陆诏反手握住球拍朝他走过来,双腿一屈在他面前蹲下,低头望着那双生无可恋的眼睛笑道:“怎么了,累了?”
打了快一个小时,他虽然也出了汗,但完全大气不喘,汗水沾湿头发,被风一吹反而更给他添了几分肆意,没有当陆总时那么沉闷有压迫。
好啊,不用捡球就是不累哈,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之后体力会逐渐衰退吗?怎么陆诏这个狗还那么强,他一个正当壮年的大学生都比不上他。虞清念在心中气呼呼想,瞪着陆诏不说话,突然伸手去扯他的鞋带。
陆诏往后躲,虞清念反而扑倒了他身上,把两边鞋带都扯开才微微消了气,气喘吁吁躺在陆诏身上,锤了他一拳。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好了要欺负我。”
陆诏握住他的手,说:“打疼自己没有,我看看。”
虞清念打了个滚躺在男人大腿上,偏不让他看,“我输了,你早就知道我会输,故意给我下的套。”
运动过后,他脸颊潮红,连生气的样子都显得格外吸引人,陆诏擦了一把他鬓角的汗,挑起虞清念的下巴说:“我也没说过不给你下套吧。”
虞清念彻底怒了,撑起身子把头往人身前拱,像小狗一样冲撞着他的胸腹。
“你之前都是故意输给我的,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你怎么这样啊!”他声音中含着藏不住的挫败感。
陆诏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认真说:“但念念的确有很大的进步,你现在的水平确实很厉害。”
“但还是输给你了啊……”少年垂着眼睛,一副倔强的样子。
陆诏拨了下他垂下的头发,说:“我高中的时候获得过全国中学生羽毛球男单冠军,所以输给我不丢人,我对你的评价也是客观的。”
虞清念眨了下眼睛,气顺了一点,但还是撇着嘴说:“哦——那么厉害哦。”
“是我胜之不武,那这次就算了。”陆诏揉了揉他的头发说。
虞清念却仰起头说:“不行,我可是愿赌服输的人,才不会耍赖。”
陆诏给他定的规矩,自己也在践行,从来没有过因为他是权力拥有者就对虞清念做什么不公平的事,违反规则就是违反规则,如果他晚上十点半之前没有回家,也会对虞清念做补偿,他们在这方面是平等的,所以虞清念不想通过耍小脾气来让这种平等消失,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很骄傲的。
陆诏从来没说过之前就是他的最高水平,所以虞清念输给他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技术不如。
“我知道,念念哪里都很厉害,从来不会耍赖。”陆诏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到虞清念面前,“那为了奖励我们念念的好品格,下个月零花钱翻倍,好不好?”
虞清念喝了一口水,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举着一根手指说:“这是你自己想给我的,可不是我要的。”
陆诏笑着点头,把少年由于说话从嘴角漏出的水接住,一手拉起虞清念的胳膊,一手去提他放在地上的挎包。
“之前给你买的那个铂金包,怎么没见你背,修好了吗?”他不经意提起。
虞清念张了张嘴,运动结束后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有些结巴道:“还、还没问他们呢,我有空去问一下。”
等重新坐上车,虞清念看着驶向的方向,捏着安全带又想起陆诏跟他的那个赌,忍不住晃了下膝盖对男人说:“今天、今天就要兑现吗?你的要求。”
陆诏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是。
“可是、可是…我不会怎么办?”虞清念虽然一时情绪上头答应了,但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
陆诏看着前方的道路,说:“念念是好学生,对吗?”
虞清念不知道这时候他该说对还是不对。
“那你猜猜,我会不会是个好老师?”危险有磁性的低语传到耳边,虞清念忍不住抖了一下,慢慢并紧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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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和大家继续见面
第23章
夜色寂静, 天上的繁星点点,月亮隐藏在云里,只露出一个弯弯的小银钩, 像是在听悄悄话。
复古典雅的深色书桌前, 虞清念穿着蓝白色的宽松t恤正在做六级题,就算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英文单词而发花,也摆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好像就算地动山摇他也不会放下手里的笔, 满脸都是坚决和奋斗。
时钟的分针慢慢转动, 和陆诏的赌约时间越来越近,虞清念一边不停抬头看表, 一边还要装作努力学习的样子企图奋战到天明,这样就不用履行和陆诏的赌约了。
“你主动一次,我试试全程不用动什么感觉。”在车上陆诏眼中带笑那么对他说。
说自己愿赌服输的时候豪情万丈,现在真要到了该履行的时候, 虞清念又开始装死, 恨不得晕过去第二天就当做没这回事。
他是真没主动过,以往的流程要么就是往那儿一躺,要么陆诏说什么他做什么, 要他主动,他不如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书房的门被敲响, 陆诏从门口走进来,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淡淡水汽,墨色的睡袍在中间松松系了一个结, 他缓缓移步到虞清念身边,单手撑在桌子上,弯腰凑近说:“今天怎么那么爱学习。”
磁性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引得虞清念耳朵一颤,半边身子都酥了,结结巴巴说:“我、我一向都很爱学习,这个阅读我一直看不懂,要不你先睡吧,我看不明白是睡不着觉的。”
沐浴露的香气很淡,和虞清念身上是同款,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陆诏身上就有着不同的味道,直往少年鼻子里钻,旁边忽视不掉的热源让人身体也莫名发燥。
陆诏的睡袍下摆蹭在了虞清念的腿上,光滑真丝的布料让人一个激灵,他又凑近了几分,低头看向桌面上的试题,“哪里看不懂?”
结实有力的小臂就撑在虞清念身旁,他一转头就能贴上,在脸颊即将蹭上的前一秒,少年紧急刹车,朝左边移动,结果陆诏另一只手也撑了上来,两只手臂把他半包围在怀里。
虞清念咽了下口水,胡乱对着一个最长的句子指了指。
“我热…你别这样。” 他用膝盖顶住陆诏的腿企图让人离他远点,手里还推着人的腰。
陆诏却捏了一把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像个认真负责的老师一样轻斥道:“认真听。”
虞清念不满地收回膝盖,抱着胳膊前后轻晃听陆诏给他翻译,一个个汉字从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来,他一点也没理解,最大的感受就是不像人话。
“所以这里应该选哪个句子?”陆诏问。
虞清念拉长声音像是在思考,抬眼蒙道:“选c?”
“为什么选c?”
虞清念抿了抿唇,脸颊皱起来说:“因为选c比较吉利——”
“哎呀!”他头顶被手指敲了个爆栗,转过头满脸气愤盯着陆诏,“干嘛!老师不可以体罚学生的!”
陆诏捏着笔的一头指着这道题,又问:“再看看应该选什么?”
虞清念仔细盯着那道题看了三分钟,小心翼翼一边开口一边去观察陆诏的表情,“选d…不是、选b!就是选b!”
“你怎么不选a呢?”陆诏挑眉。
虞清念晃了晃腿说:“因为我不喜欢a,a长得太尖锐了,你不觉得吗?”他一脸理直气壮,甚至去陆诏那儿寻找认同感。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诏手上那只笔的笔帽被他掰断了,“咔哒”一声格外明显。
虞清念缩了缩脖子,颇有危机意识,在陆诏有动作之前抢先一步开口:“哎呀学那么久脖子有点累了,陆老师你教我也很辛苦吧,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活动颈椎的游戏怎么样?”
不等陆诏点头,虞清念就拉着他坐到了另一旁的椅子上,“三二一看这边的游戏,你有没有玩过?”
“就是我们轮流对对方喊看这边,喊口令的时候手可以朝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动,如果你的头和我的手方向一致,你就输了,这时候我就可以打你一个巴掌。”虞清念很兴奋,这好像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扇陆诏巴掌的机会了,好激动!等陆诏被他打得脸面全无,肯定就不会想让自己主动了,这简直是天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