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男医生刚开口想要关心病情,下一秒,手拿锦旗的人突然从中抽出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对着他的手就要狠狠捅下去。
反光的利器举到空中泛着凶狠,护士尖叫一声往旁边闪躲,护士台瞬间乱作一团。那个男医生身手还算敏捷,但抵不过对方不要命一般往他身上飞扑,两个人你追我赶绕着护士台转圈,那个护士躲在桌子下面,颤抖着手指迅速拿起座机听筒给保卫处打电话。
虞清念皱起眉头,觉得世界又乱又吵,吵得缴费页面好不容易转出来了,又因为后面的纷乱动静,自己手一抖输错了支付密码,流程又要从头再来。
他转过头,突然看见刀尖反射出头顶白色的灯光,对着那个医生的手背就要砍下去。
一瞬间,不知道是因为钢琴家的手和外科医生的手同样珍贵,他产生共情,还是因为他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心理防御机制作祟,虞清念飞快跑上去抬腿就是一脚,那个持刀患者大叫一声,手中的刀被踢飞出去,远处的雪白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这个时候保卫处的一群人才匆匆赶到。
“庸医!为什么我做完手术三个月了还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我治病,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按在了地上。
那个医生对着满脸通红不停挣扎的伤人病患说:“术后拍片看了,肿瘤切得很干净,你不是复发只是处于恢复期,当初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给你做手术,我冒风险给你做了,现在倒成了你的仇人了?”
虞清念把胸前缠在一起的卫衣带子捋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回到缴费机器前完成缴费。
“不信你去别的医院查,看看这台手术到底做的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能得先去趟警察局。”上官旭摘下口罩对那个行凶的患者面无表情说,又跟保卫处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朝虞清念的的方向走来,“哥们你好身手,刚刚实在多谢你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虞清念的帽子由于刚才的飞踢动作掉了下来,露出毛绒绒的头发,随着上官旭走近,逐渐看清了少年的脸,惊讶叫道:“念念?”
陆诏家的小金丝雀竟然那么能打,这合理吗?
虞清念愣了一秒,看向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很快想起是在哪里见到过他,“别那么叫我,陆诏知道了保不准弄死你。”他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缴费结果证明,来回撕个粉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上官旭挑眉,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我叫上官旭,那天晚上在酒吧见过的。”他朝虞清念伸出右手。
之前陆诏一直藏着,他都没好好认识认识这个与众不同的念念宝贝,他可是太好奇眼前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陆诏那么放在心上。
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得人格外有型,虞清念瞥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科室写着神经外科四个字。
他还以为医生都很正经呢,上官旭这种不上夜班就上夜店的,他还真没见过。
“如果不给我这个和你喝咖啡的机会,我会日夜难眠天天想着你的。”上官旭一双桃花眼只是看着人都显得含情脉脉,其中含着的好奇和热情藏都不藏,“否则我只能登门拜谢了。”
虞清念用力握住他的右手往下一拽,眼睛盯着他说:“你好,我叫虞清念。”
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虞清念把方糖放进去慢慢搅动,先一步开口:“不要把你在这儿见过我的事告诉陆诏,就算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上官旭眼睛一眯,俊美的脸凑近,问:“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手断掉和我救你有可能受伤之间,陆诏会选择让你的手断掉。”虞清念喝了一口咖啡,后背笔直,“他知道我做那么危险的事会生气,我不想让他生气。”
上官旭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觉得有趣,又问:“你在他面前也是这个性格吗?我看那天在酒吧你乖的不得了。”
“与你无关。”虞清念淡淡道。
上官旭翘起二郎腿,把手搭在杯柄上,忽然问:“那层是神外科,你怎么会在呢?陆诏知道吗?”
虞清念动作微顿,眼神掠过桌上摆的烛台和鲜花,没有说话。
“我和陆诏从小玩到大,他小时候捡到过一只瘸了条腿的流浪猫,当时可宝贝了,连吃饭都要看着,事事上心不肯假手于人,但等猫的腿好了,和正常猫一样了,他反而不喜欢了。”上官旭的脸在热气升腾的咖啡杯后面变得模糊,“后来我去他家玩,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抢着想逗猫,结果那只猫先朝我伸出了爪子,没有扑到陆诏怀里。”
“后来,我就没在他家见过那只猫,听说丢给保姆养了。”
虞清念静静听完,眼皮微抬,“你想说什么?”
上官旭看着他身上完全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卫衣带子,微笑说:“今天见过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想说的也只有以上这些。”
这个打哑谜的人身上充满危险,虞清念在心里默默给他画了一条界限。
“对了,作为你救我的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条小道消息。”上官旭笑着偏头看他,故作神秘拿手挡住嘴轻声说,“郁白快回来了。”
“谁?”虞清念不解。
上官旭看他真不知道,不免露出失望的表情,“陆诏前男友,你不知道啊?”
刚看望过自己前男友的虞清念在心中默默捏了一把汗,陆诏前男友他并不关心,只要陆诏别关心他虞清念的前男友就好了。
“哎呦真是没意思,你不担心吗?你不怕陆诏不要你了?”上官旭像吓小孩一样吓唬他。
虞清念斜了他一眼。
当初他们的协议里,规定了这样一点,谁先无故提出解除关系,谁就要向对方付一大笔赔偿金,那笔数字在如今的虞清念看来也是天价的程度,如果陆诏真想扔掉他和什么初恋前男友在一起,他就要发财了好吗?
接,有这种好事真的要接,虞清念在心里默默吐槽。
“没别的事我走了。”他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
“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付飞,我们睡过之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他的身份证落在了我这儿。”上官旭一直吊儿郎当的表情中带上了几丝认真,最后说的才是他约虞清念喝咖啡的最终目的,真心话在一片烟雾弹中掩藏着。
虞清念想起之前付飞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摇摇头说:“我也没见他。”
“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吗?”上官旭穷追不舍,“要是陆诏把你甩了,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虞清念本来今天就因为来医院见到季风心情不好,面前的人又一直说一些他根本不关心的话,让人烦躁不已。
他平时在和陆诏相处中,每时每刻都要拿捏好尺度给对方想要的反应,否则不给他钱也就是陆诏一句话的事。作闹也是因为陆诏喜欢看他作,察言观色和提供情绪价值本身就是很累的事,当然做好陆诏的小金丝雀是他赖以为生的工作,这无可厚非。
但上官旭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他在面对陆诏的时候做乙方就很累了,凭什么随便哪个人出来都要他好脾气相对?他又不是天生来卖笑的。
“再烦我就跟陆诏说你强见我。”虞清念有点想把手里的咖啡泼到这笑得一脸欠揍的人身上,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双手插兜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还流浪猫,谁是流浪猫,他最讨厌自大又自说自话的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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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cbd区高楼大厦林立,玻璃切割的建筑直插天际,行色匆匆的路人在不断穿梭,虞清念在大厦门口下车,看了一眼喷泉旁边“陆氏集团”的牌子,慢悠悠朝里走去。
在周围都穿着正式职业装打扮整齐的人中间,突然来了一个穿宽松卫衣牛仔裤的人,格外显眼,更别提虞清念长着一张显年纪小的脸,瞬间就被前台注意到。
“你好先生,请问找谁?”
虞清念打量着十分宽阔的大厅,挑高的穹顶被几根柱子撑起,擦到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几乎可以照出人影,从冷淡简洁风的前台设计就可以看出公司整体的风格。
他看着后面“陆氏集团”四个大字说:“我找陆诏。”
那么直接说出陆总的名字,前台有些惊讶,她来公司不久,没见过面前这个少年,不过还是以专业水准问道:“请问您跟陆总有预约吗?”
“虞先生。”陆诏的秘书盛宜从电梯下来,看见虞清念后脸上露出了温柔得体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看见盛宜,都微微倾身跟她问好,总裁办的人向来得罪不起,虽然面上都很好说话,但是做起事的雷霆手段可是得了陆总真传,她们一点都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