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还醉着呢,连学长都不叫了?”手掌传来蒋昱为唇的触感,柔软、温热,柏应心跟着酥麻。
“柏哥,”蒋昱为抬手勾柏应的脖子,眼睛对着眼睛,认真道,“你应该去试试,主持的舞台对你来说太小了。如果你觉得他们的剧本不好,那我帮你量身订制,我做你的专属导演,只捧你一个人。”
没想到蒋昱为还会考虑这些,柏应心间熨帖,眼角眉梢染上温情。尽管蒋昱为说得很不切实际,柏应也没把他这番话当作玩笑。“那我为了小蒋导演,考虑一下。”
他们靠得很近,柏应稍一低头就能吻到蒋昱为的嘴唇。不过柏应恪守一些自我制定的君子法则,不想在蒋昱为意识不完全清醒的时候做越界的行为。
“柏哥。”
蒋昱为又叫他,明明之前都叫学长,偶尔会喊全名,今天才第一次叫他哥,蒋昱为却嗓音绒绒,把这两个字喊得十足亲昵,像早就叫了千百次。
“我要亲亲。”
蒋昱为坦诚地给出指示,柏应的君子法则失效,低下头,予取予求。
他们已经亲了很多回,但每一次,柏应都觉得远远不够。双唇相触之后,轻轻啃咬之后,齿关打开之后,温热勾缠之后,之后,之后……
柏应的理智和欲望斗争,艰难躲开蒋昱为的气息之后,蒋昱为柔软的手抓住他,不知羞耻地带着他的手,向蒋昱为的身体摸去。
“帮帮我,柏哥。”
一个新的要求,柏应感到为难。
于情于理,公序良俗,柏应都不该继续了。他和蒋昱为确认关系才一个多月,牵手、拥抱、接吻,就现阶段而言已经足够,柏应比蒋昱为年长三岁,应该成熟地主导一段关系的正确节奏。
“蒋昱为,不可以。”
被沉声警告的蒋昱为有些委屈,他勾勾柏应的手指,退而求其次说:“那抱抱我。”
亲亲、帮帮、抱抱,蒋昱为的叠词脱口而出,天然而理所应当地撒娇,柏应招架不住,倾身过去搂住他。蒋昱为就顺势勾住柏应的脖子,身体没重心地靠过去,胡搅蛮缠地跨坐到柏应身上。
说是抱,但很轻易就吻起来。情欲在气息与唾液的交换中被勾起,他们相依相抵,感受着彼此的滚烫。
“柏哥,柏哥,柏哥……”
蒋昱为靠在柏应的肩头,接续不断的轻唤吹到耳边,柏应呼吸粗重,手在蒋昱为腰上搂得更紧。
一人的直白坦荡更衬出另一人的慌乱不堪,柏应轻捏蒋昱为的后颈,让他跟自己对视。开口的嗓音低沉,和柏应故作镇定的话语很不相称,“蒋昱为,你这样,我会有罪恶感。”
蒋昱为被欲望烧得茫然,他们从一个吻发展成这样,彼此都负有勾引的责任,柏应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搞得蒋昱为好像是被诱拐到床上的。
他瞪柏应:“我是18岁,能对自己行为负责,法律上可以领证结婚。我确实是喝酒了,但我没醉,思维很清晰,我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有什么问题?”
说着,蒋昱为胡乱地扒柏应的衣服,发现扣子很难解,就掀起自己的衣摆要脱。
柏应忙扯住蒋昱为的手,他真是败给蒋昱为了,昱为昱为,完全是为所欲为。
他轻拍蒋昱为的手作安抚,手指从上衣下摆钻进去,贴到蒋昱为过分柔软的小腹,短暂的触摸之后,继续往下。
蒋昱为嘴间的硬气消失殆尽,喘息带着潮意,把柏应的脖颈、衣摆和袖口都沾湿,湿淋淋铺满整个房间。
柏应遇上蒋昱为,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计划之外。
望进蒋昱为迷离的眼睛,柏应终究是忘了自己对母亲说过的话,舍不得留蒋昱为一个人在酒店。他帮蒋昱为洗头洗澡洗内裤,收拾干净后把人抱进被窝。
这是他们身体相拥的第一个夜晚,柏应发现两件事。
一是蒋昱为要抱一只脱线破落的兔子玩偶才能入睡。
二是蒋昱为的肚子很软特别适合抱在怀里摸。
这两件事都让柏应觉得蒋昱为特别可爱。
第32章 成为家人
两次看海都落空, 不过柏应和蒋昱为的关系在回到北京后还是有了实质性进展。
从送到家门转变为送到家里,柏应适应得很快,偶尔会扛不住蒋昱为的装乖耍赖, 留下来陪他过夜。
再后来, 柏应因为毕业、比赛和试镜的事情变得很忙, 蒋昱为生气见不着面, 威胁他要么住一起要么分手, 柏应拗不过他,搬过去开始了同居生活。
蒋昱为谈起恋爱来很粘人, 得知柏应寒假留在北京, 他当即退了回家的机票, 要陪柏应一起过年。
但春节没有不回家的道理,陶至瑛连打好多通电话,问蒋昱为大学是不是很辛苦, 连妈妈发的信息都不及时回, 又催他赶紧回家,说爸爸已经订了西班牙飞上海的机票,特地回来给他过生日。
蒋开澜总是忙电影, 很少回家, 因而每一次回家陶至瑛总是很在意。虽然他们一家三口真的和普通家庭不太一样,但陶至瑛总是热心张罗每一次能团聚的饭局,似乎尽力为蒋昱为修补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家。
回家过年没多大意思,但过生日就不一样了。
蒋昱为从小到大生日礼物不缺,但蒋开澜能抽空亲自陪他过生日的机会却很少,往往都是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有些信息甚至一眼能看出来是蒋开澜的助理发的。
想到能跟父母一起过生日,蒋昱为兴高采烈地重新订了机票, 过意不去又可怜兮兮地钻进柏应怀里,说柏哥对不起,我过完生日就来找你,还卖乖说会给柏应打拜年视频,要柏应记得给他发红包。
蒋昱为眼里的雀跃分明,柏应哪忍心说什么。他轻拍蒋昱为的后背,没办法在生日当天给蒋昱为礼物固然可惜,然而看到蒋昱为能幸福快乐地留在亲人身边,柏应肯定是更开心的。
最近事情太多,柏应只得利用春节假期帮配音社的一个项目录音。
旁白的台词量大,进了状态就停不下来,柏应一个人录得昏天黑地,肚子叫了才想起来没吃晚饭,走到厨房忽然很想蒋昱为,拿手机要问他晚饭吃得开不开心,吃了怎样的生日蛋糕。
编辑的信息还没发出,蒋昱为一通电话戳过来,柏应笑着接起,听到另一端的声音却拧起了眉。
“柏哥,我买了票,现在回来,你来接我好不好?”蒋昱为应该是没哭,但听起来几乎要哭了。
柏应心疼不已,小孩高高兴兴提着行李箱走的,生日还没过去,就连夜要飞回北京,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柏应在电话里没多问,怕多问一句蒋昱为会落泪而自己不在身边。他只问蒋昱为要了航班号,叮嘱注意安全,说会在接机口等。
年初六,少部分商店已经复工,可大晚上要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蛋糕店,着实不太容易。蒋昱为的航班会在23点30分落地北京,柏应找了几条街,最终在便利店买了块芝士蛋糕,匆匆赶往机场。
候机的分秒被拉得漫长,柏应捏着那块巴掌大的蛋糕,耳畔反复都是蒋昱为要哭不哭的声音。他好懊悔没给蒋昱为订个够大够漂亮的蛋糕,尽管他知道这懊悔毫无道理,蒋昱为本来就说要生日后才回来。
凌晨的机场暮气沉沉,来往的每个人都拖着一身倦怠,柏应分辨着出站的每张脸,精准找到夹在人流中垂丧着头的蒋昱为。
“蒋昱为。”
柏应叫他,声音在空间内散开,沉厚的嗓音被提得清亮。
蒋昱为倏然抬眼,眸中亮了亮,旋即嘴巴抿上了委屈,拖着箱子朝柏应小跑而来。柏应也迎上去,两手摊开,让蒋昱为飞鸟似的扑进来,把人紧紧抱住,很久很久才分开。
“柏哥,柏哥,柏哥……”
蒋昱为的酸楚全都绒绒地呼在柏应胸口,柏应捏捏他的后颈,安抚小兽似的,从蒋昱为手中接过行李箱,带人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为为。”柏应第一次这样叫蒋昱为,叫得十足温柔,连他自己都吃惊。
可对着眼前的蒋昱为,他真的没办法。柏应觉得蒋昱为很像礼盒装的进口巧克力,含进嘴里会消失,捏在指尖会融化,放回盒子又舍不得。
“怎么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蒋昱为却似乎等他这三个字很久,还没说话,眼眶就湿了,将将忍回去,脑袋靠在柏应的肩膀,瓮声道:“说什么给我过生日,一个西班牙飞回来先去找情人,一个又哭又闹拿着刀要自杀。柏哥,他们大人怎么这样?把我叫回去就看他们吵架吗?我生日蛋糕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