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他到底是怎么走到“花名在外”这一步的……
暝看出燕凉的无奈,笑出声:“姜华庭,我认识你很久了,我想你应该更熟悉我另一个名字,薛暝。”
“薛暝——?”
姜华庭脑海中闪过一段清晰的回忆。
在【众生百相】副本里,因着燕凉在副本里娶了个男妻他还颇为好奇,那男妻又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太监,就更好奇了,以至于那段记忆尤为深刻……
他见着有人恭敬唤那男妻:“薛暝大人”。
“薛暝???”即便做好他身份不同寻常的准备,姜华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真的能离开副本?”
“可以。”暝说,“每个副本都是独立的空间,我能穿梭在副本之中,也能来到现实。”
姜华庭看了眼燕凉,青年几乎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暝身上。言语不由得谨慎:“所以,您是……”
暝:“哀响世界副本里,他们称我为神……我的确有一些特殊能力。”
“神?”
姜华庭怔愣,他前几分钟还曾妄想过神会实现谁愿望,眼下就有个人和他说是神。
神是什么轻而易举能使用的名号吗?
他在做梦?还是说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一直以为这场浩劫是神的把戏,现在神就在他眼前,那他跟他说自己的愿望他会实现吗?可偏偏是神也站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也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姜华庭思绪如搅乱的污泥,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期翼小心的语气讷讷道:“那您……可以实现信徒的愿望吗?”
暝静静看着他,听到他哀求的心声,“现在还不行。”
姜华庭脸上一片空白,“……您是神也不行吗?”
暝说完接下来的话:“但等一切结束,你们还会相见。”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暝笃定。
良久,姜华庭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暝看向燕凉,后者道:“跟着我就好。”
姜华庭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上涌的酸涩,“我会听你的,本来燕同学也是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暝该说的都说了,燕凉进入正题:“姜先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选择跨区?藤原雪代是出事了吗?”
姜华庭唇动了动:“我们碰上孟行之了。”
“他跟一个怪物做了交易,修改了游戏规则。”
“在我们那个区,他可以无限制杀人,只要杀光所有人,他就可以通关,而遭他杀害的玩家则是彻底的死亡。”
“他和那个怪物一起对我们展开了屠杀。我和藤原被他发现了,为了掩护我离开,藤原死了……”
姜华庭垂下眼。
风越来越大,几滴泪水终是在空中悄无声息抹去。
第304章 狼人杀 17
===================================
——“你说的怪物,长什么样子?”
——“他的头是一个山羊颅骨,穿着西装。他说他叫‘祟’。”
……
——“昼。”
沉寂在黑暗里的残魂猛地清醒,她循着呼唤朝一个方向望去,触及的仅有广袤的虚无。
是崇……她不会认错这个声音的。
祟要来了。
昼在无形的桎梏中挣扎,攒的那点可怜的力量飞速消耗殆尽。
“去找神,告诉祂,祟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再次沉寂,冥冥中有预感自己离安息的日子不远了。
尖塔之巅,空灵飘渺的乐声传得很远,听到脑海中传达的呓语,克莉丝娅拨弄琴弦的指尖稍顿,一曲毕,她收起竖琴,望向塔底谈话的三人。
“我是狼牌。”姜华庭本就对这局胜利不抱什么希望,得知燕凉在对阵阵营后更没有挣扎的心思了,“我还是下局努把力吧,至少不是全无希望。”
燕凉没有异议,“这局结束前好好休息一会吧。”
一旁,克莉丝娅轻巧落地,直言道:“祟要来了。”
“昼说的?”暝抬眼。
克莉丝娅点头。
“你们认得祟?他要来了是什么意思……他还能跨区追过来?”姜华庭拧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燕凉:“算是认得,之前副本遇见过,副本差点被他搞塌。他真实身份……我也并没有了解透彻。”
暝接话:“他曾经是我的信徒,拥有我的一部分力量,可以做到在副本里穿梭。”
姜华庭道:“您无法彻底解决他么?”
暝不置可否,说:“等他来。”
姜华庭忧心:“等他到了,我们这片区域的副本是不是又有可能被破坏?”
“不必担忧,这一局我可以保证你们顺利结束。”暝看向姜华庭,“我想了个办法,我把我的玩家身份给你,就算下局出了意外也能够保证你通关副本。”
姜华庭下意识要拒绝,但面对两人平静的神色,顿了顿:“这对您没有影响吗?”
“没有,顶多被他们发现,而且祟应当已经知道了。”
暝垂下眼,支撑副本世界的力量都是从他脊骨上抽取的,自然不会伤及他根本。暝下一句话接着道:“转过去了,你看看身份牌有没有变化。”
姜华庭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牌,上面显示的“狼人”已经悄无声息成了“守卫”,姜华庭抿了抿唇,难言此时的滋味。这无异于救命之恩,连口味的感谢都显得苍白贫瘠。
“谢谢。”他珍重道。
好人阵营乘胜追击。三个预言家每晚分工排查,除去部分已知的好人,很快得出了结果。期间还有狼玩家想反抗,迅速被玩家齐心镇压,这之后狼玩家甚至每晚刀三人的指标都难以达到,数量加剧锐减。
很快,这局迎来了尾声。
【天亮了,昨晚死亡的玩家有两位,分别是……狼人阵营剩余0人,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两小时后即将开启第二局,请玩家做好准备。】
第二局的玩家被重新洗牌。
场景未变,但毫无玩家遗留的痕迹。
燕凉摸出牌,是村民。
这次开局燕凉没有着急往废墟那里走,他偏头望进密林深处。
单从城市上空看,密林无边无际,是副本惯用的障眼法。
燕凉想要了解区域的边界在哪,等到祟追杀过来,大部分玩家难免受到波及,最好的办法是离开本区。
心底有了计较,他抬脚,与废墟的方向背道而驰。
过了十几分钟,燕凉察觉面前多出什么阻隔,这种空气墙他在其他副本偶尔碰到过,摸上去仿佛团柔韧的橡皮。他掌心按在上面,微微发力,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是否选择跨区?(提示:一旦跨区玩家将重新分配身份牌)】
【是/否】
燕凉按下“否”,贴着空气墙来回走动,能确认其走向为弧形,如果说整片区域是圆状,那么中心点……是尖塔?
出了森林,暝坐在一棵树下的秋千上等他。
秋千摇摇晃晃,他褪下伪装,凝视着头顶飒飒抖动的树叶,一张冷淡干净的脸上传达出一种纯粹的专注。
“在看什么?”
燕凉俯下身。
暝主动搂住他脖子,“没看什么,发呆,在想你。”
燕凉托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幼稚的搂小孩姿势,暝的腿挂在燕凉两边腰侧晃了晃,轻笑:“干嘛呀?”
燕凉:“我要非礼你。”
“好有礼貌的非礼。”暝的手搓了搓燕凉的脸颊,没多少肉,可他玩得不亦乐乎。
燕凉不恼,但他把暝抵到树干上,嘴巴去咬他的嘴巴,强行制止了他放肆的行为。
没有紧绷的情绪,这个吻比起简单的温存多了些别的意味,燕凉的舌尖抵在暝的唇缝上,想往更温热的深处探,暝故意闭紧,燕凉几次无果后喉咙溢出一声哼笑。
燕凉:“抱紧我。”
暝系在裤腰里的衣摆被扯开,掌心探入,耐心地丈量着温凉的肌肤。
数次的过往足以让燕凉清楚怀中人了如指掌。
指腹抵达了后颈一截凸起的软骨上,滋生了细细密密的痒。
暝闷闷地低吟,更用力地搂紧燕凉,对着他微翘的一点唇珠啄吻。
燕凉愉悦地眯起眼。
他的手换了地方,从那截劲瘦的窄腰摩挲至腹部,那里柔韧细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再往上,燕凉不轻不重地把玩,不知捻到何处,怀里的身躯一阵痉挛。
暝耐不住,仰头喘息,“……燕凉。”
他张开唇,燕凉追着吻上去,他们柔软的舌不分你我地交缠,一个口腔更热,一个更凉,他们都想深刻地感受一下对方的温度。
水液从唇角滑到下巴,燕凉退开,抹去那些亮晶晶、即将要滴落的存在。
暝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脊背磨得有些许微痒,他的眼神仍旧是专注的,只是和发呆望着树叶的那种专注不同,那里面还有一种仅燕凉能看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