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几天那些草里都是血,山脚下的那些人都不敢出门了。”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咯~”寸头男幽幽叹气,“不过嘛,我今天处理委托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要去矿道里找宝贝……你们知道那矿道是怎么回事不?”
“矿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眼睛都亮了亮,有人立刻建言献策道:“老大,的确有个矿道我们可以用来躲一躲,就在南部的山那边有个废弃矿道,是上一任国王开采黄金留下的,后来塌方了就没再安排矿工进去了,知道那里的人少,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咱们不止要躲进去……”寸头男眯起眼,“我们得从那里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路……”
“啊?老大我们不等打完仗再回来吗?”
“你懂个屁,打仗哪有那么快结束?要是一直躲那,仗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得饿死。况且……”
“况且什么?”
“害,说了你们也不懂,喝酒喝酒,干完这一票就跑路!”
盘中最后一口猪肉被解决,燕凉已经确定寸头男是玩家无疑。
此时吟游诗人再次奏完一曲,有不少酒客上去打赏铜币。
燕凉面前多了一个银币。
暝说:“去给她吧。”
燕凉微愣,这个银币来得正和他心意,他也确实想要给那个女人,但不是单纯因为欣赏,而是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
“谢谢。”燕凉认真道。
……
女人用她温柔的嗓音感谢了酒客每一份打赏,直至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她不经意般地抬起眼,“谢谢这位……先生。”
燕凉问道:“您会在这里待多久?”
女人说:“也许通宵达旦,也许只会唱完下一支歌。”
模棱两可的话像是随意打发一个陌生的听众,可这打发不了燕凉。
回到座位上,燕凉眉心轻拧,“她是在暗示我跟着她离开吗?还是说……她会跟着我离开?”
暝帮他再点了一壶茶,“我们可以继续等等。”
德兰格希没有明确规定宵禁,酒馆所在的这一条街是外城最热闹的地方,燕凉坐到了近子夜时分,没再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你介意我们在外面找个旅馆过夜吗?”暝突然开口道。
“不介意。”燕凉想了想,“庄园晚上是有宵禁么?”
“嗯,住外面能少一些麻烦。”
这麻烦自然是大公知道他晚归后的训斥,不过这都是小事,暝还是想尽可能给燕凉空出收集线索的时间,而不是因为自己受到限制。
女人还在竖琴前吟唱,直到她面前那两个男人离开,她才站起身,朝戴维轻声致意,离开了酒馆。
……
避开揽客的一众妓子,燕凉和暝终于到达一处较为僻静的旅馆,“感觉这里还不错。”
暝认同道:“那就在这吧。”
旅馆的老板是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很快帮他们安排了一间视野较好的私间,然后拿着银币回到自己工作岗位。
——“他们隔壁还有空房吗?”
老板屁股还没坐热,听到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回道:“有……”
“那帮我在他们隔壁安排一间。”
老板谨慎道:“你是……”
女人一头波浪长发,皱纹跟着冷漠的表情显得刻薄,她吐出两个字:“捉奸。”
.
“你让我跟你一起睡?”
燕凉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暝逗他,“有什么不好?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一起睡又不会掉块肉。”
“可是……”
“嗯?”
燕凉干咳一声,没答话。
暝:“你嫌弃我吗?”
燕凉:“不……”
暝:“你不是说对我一见钟情吗?”
燕凉:“那是我跟你开玩笑的。”
暝:“那我睡地下,你睡床上。”
燕凉败下阵来:“好吧,我们一起睡。”
决定好是否一起睡后,燕凉觉得自己又面对了一个难题。
——洗澡。
局限于副本所处的时代,旅馆的洗漱条件很是简陋,燕凉拒绝了那个不知道躺过多少人的浴桶,从系统商场里买了个新的。
在金钱的驱使下,老板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热水……但燕凉发现老板在端水过来时,眼神不怎么对。
似谴责、似厌恶、似嫌弃。
“这个老板还有双重人格?”燕凉不明所以。
知道真相的暝沉默了一会,道:“也许……”
水终于端够了,没有沐浴露之类的他们也只能随便泡泡做简单清理,见着水还热,燕凉让暝先泡。
暝其实不需要清理,他身上不会产生污垢,冷热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你先。”
燕凉:“你先,我身体好,能泡冷水。”
暝:“……你先。”
燕凉:“还是你……”
暝:“我看浴桶够大,一起洗吧。”
燕凉闭嘴了。
最后还是他先。
不过嘴上吃了亏,燕凉想着要还回去,也没说什么,直接当着暝的面脱了衣服。
对方眼神在他身上匆匆扫过,在某个地方停了停,然后别开眼。
燕凉望着他发红的耳朵心里暗笑,完全没去想自己为什么能当着一个第一天认识的人前脱衣服。
热水氤氲,燕凉回忆了一会今天的事后,想去看看暝在干什么。
他眯起眼,吹了吹空气中的水雾。
暝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似乎在比划什么:拇指和食指张开,前者抵在小腹上,后者抵在……
燕凉看着他比划,鬼使神差往身下看了眼。
紧跟着他意识到暝在比划什么。
“尺寸对不对?”
暝突然出声,他眼神被热气蒸得十分干净、清澈,好像就是表达一种单纯的疑惑。
要命……
燕凉感觉这水把自己烫伤了。
第207章 德兰格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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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水声、清浅的呼吸起伏……
此刻都在耳边无限放大。
青年闭上眼,双手交叠在腹部,像要以一副十分板正的姿态入睡。
“睡着了?”
连同声音一起靠近的是熟悉的气息。
像雾,又没有那种水汽的黏腻,是温凉的,靠近的时候他能闻到一阵浅浅的香,说不上来那香是什么,燕凉觉得自己以前没闻过类似的香水味,他不知道暝身上带了什么才有这香。
但毋庸置疑的是很好闻。
不浓重,淡淡的,要特别靠近才能闻到——
就像他们此时的距离。
燕凉身边的被子塌陷下去。
暝趴在他的枕头边,目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真睡着了吗?”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轻缓,温和又耐心,全然没有一点干了坏事的自觉。
也可能确实没这自觉。
燕凉想,他有时候也觉得暝单纯过了头,说不定对方真的只是比照一下……等等,如果暝真的没报什么坏心思,哪会无缘无故比照,到底是因为想要——还是之前有过!?
青年腾地翻了个身,对上暝的一双满含笑意的眼,发堵的情绪刚上涌又堪堪被压住。
“你……”话到嘴边,燕凉却有些问不出口了。
暝疑惑:“嗯?”
“不……”燕凉咽下气,“没事。”
他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头了,毕竟他们才刚刚认识一天自己就过问人家隐私,这不礼貌,也会引起对方反感。
暝凑到他脖颈边,姿态亲昵道:“有什么事你要和我说。”
燕凉又动摇了,“……什么都可以?”
暝:“嗯。”
燕凉:“我问了你会讨厌我吗?”
暝:“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讨厌你的。”
他肯定的语气让燕凉一怔,脑子还未转动便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因为……以后你就知道了。”暝故意拉长语调,这会他倒是坏心思明显,“所以燕凉,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燕凉决定还是委婉一下,“就是,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暝面露迷茫。
燕凉拿着手指想比划,觉得自己身上不太合适,观察了一会暝的反应,慢慢把手指抵在他小腹上。
衣服下的肌理匀称平整,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温贴在一起,却是同时升温。
燕凉感觉有点脸热,想立马收回手,不料暝低头看了会,说:“我那时候在想,难怪它放进来那么痛,原来……”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燕凉捂住了。
“……放进去?”燕凉艰难开口。
“唔。”暝的吐息湿润了燕凉的掌心,他含糊解释道,“第一次的时候你关了灯,我看不清,只觉得痛。”
燕凉木然:“第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