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瑟兰微顿:“殿下?我……”
他被雄虫抱在怀里,身体的本能让他舒服的想睡觉,可精神却提醒他务必谨慎,不可懈怠,瑟兰混沌的脑子艰难的思考,为什么雄虫在晚宴过后忽然改变了主意?
对他的厨艺失去了兴趣,还是对他的所有失去了兴趣?
瑟兰眯起眼睛,忍不住开始思考。
如今被困顿主星,又只有雌侍的位置,没有朋友没有事业,一旦失去三皇子的宠爱,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倦怠期的雌虫容易胡思乱想,陆时钦只好将他掰过来,轻声道:“我现在不想吃夜宵,我也不想起床。”
他亲亲瑟兰的脸颊,又亲亲他的耳垂,动作并没有带上欲念,手指也插入他的发间,不轻不重的抚摸,力求给雌虫带来一些安全感。
非常可惜,三殿下的行为起到了截然相反的作用。
明明雄虫的动作温柔而爱惜,瑟兰却情不自禁的紧绷起来,他看过太多类似的案例,曾经的加德纳就是个玩弄情绪的翘楚,他们擅长让雌虫们放松下来,再将他们置入难堪绝望的境地,以至于瑟兰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那场不够配合的宴会之后。
陆时钦略微停顿:“少校?”
他迟疑的再次抚摸瑟兰敏感的后颈,这是论坛中教导的让雌虫赶到舒服的姿势,可当指尖隔着长发缓缓抚摸,只触碰到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被子中的雌虫还在紧张。
陆时钦只好俯身,挑起了雌虫的下巴,在唇边落下数个轻吻后,复又接了个和缓绵长的深吻。
充满安抚一味的信息素从口腔渡过去,瑟兰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做好了被雄虫翻转过来后贯穿的准备,可长吻过后,又是几个零星的轻吻。
陆时钦轻声:“我知道你不想去宴会,但是那是大皇子的邀约,我不好推脱,是我的错。”
湛蓝色的眸子骤然睁大。
雄虫不会道歉,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道歉。
瑟兰的眼睛很漂亮,像是高原上的湖泊,可惜平常对着陆时钦,总是微微垂着,他极少这样直白的,与雄虫对视。
陆时钦便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吻落在睫毛,眼尾,瑟兰仓促垂眸,不知道该看哪里,呼吸却有些乱了。
被三殿下这样拥抱着亲吻,再冷硬的雌虫,腰身也要软。
而且他刚刚被标记,倦怠期的雌虫本来也适合受孕,虽然孕囊受伤,但身体依然诚实的给出了反应。
藏在被中的腿微动,难耐的搅了搅。
更何况,陆时钦还凑在他的耳边,极其认真的解释:“带你去宴会,只是大皇子听说你,有点好奇,他身份特殊,我不好推拒,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让其他虫碰到你。”
“……”
从他开始说话,安抚的信息素就没有停过,整个房间里全是广藿香沉静悠远的味道,一点信息素对倦怠期的雌虫是很好的安抚,可过量的信息素……
瑟兰从被中伸出手臂,环绕住雄虫,三殿下深琥珀色的眸子依旧静静的注视着他,表情真诚。
就仿佛他注视的这个虫,是他无比珍视的宝物。
可瑟兰仅仅是雌侍而已,而三皇子在幼年时代就已订婚,那位主星君政高层的雌虫,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雌君。
瑟兰一清二楚,可在某一瞬,他依然升起一种微妙的不适。
将这份不适应完全归咎于倦怠期的激素,瑟兰同样露出笑容:“当然,殿下。”
“你依然在不安,少校。”陆时钦与他挨的更近,瑟兰带惯了面具,陆时钦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想扮演一位驯顺而典雅的雌君,一直到他造反都不会有人怀疑,如果想将这只虫子从他的安全区拖出来,需要点不一般的手段。
陆时钦:“少校,如果我没记错,倦怠期汲取较多的信息素,对你的精神海有好处。”
瑟兰显示一愣,旋即笑道:“当然,殿下。”
在b星系时他之所以那么着急想要结婚,知道加德纳的邀约是场陷阱也要赴约,就是精神海的状况已经恶化到了极致,必须干预,三殿下愿意投喂更多信息素,就意味精神海更加稳定,离下次崩溃的时间更远,瑟兰欣然接受。
更不用说,身体早已做好了接纳的准备,雄虫依然对他的身体有兴趣,则是瑟兰乐于见到的。
于是,瑟兰主动将自己与陆时钦的距离拉的更近,他微微起唇,表情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迷离:“请您使用,殿下。”
陆时钦挑眉,他最不耐烦瑟兰这恍若雌虫模板的驯顺模样,便笑了声:“使用什么?少校,你敢把话说完吗?”
迷离的表情凝在面上,瑟兰猛的一卡壳。
都是些雌虫获取信息素的套话,说出来原本不困难,可他恍然间想起上次雄虫说过什么,耳垂就变红了。
接着,雄虫的手指便便轻轻碾了碾那一小块:“这可不是使用,少校,明明上次,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
他不回话,雄虫的手指便加了三分力道,雌虫很轻的嘶了一声,只得垂眸承认:“是。”
可这一次的体验,又和上次截然不同了。
上次雌虫是第一次,还在地下室里和傻子似的跪了许久,陆时钦不敢多折腾他,一切都简单的来,但这回他想逼出两句实话,便不能那样。
于是,瑟兰骤然睁大了眸子。
这回,比上回怪异的多。
雄虫速度很快,被迫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当他食髓知味,想要配合,陆时钦的动作又陡然温吞下来。
慢慢悠悠,不上不下,甚至有时间伸出手把玩他通红的耳垂,银白的长发,明明碰到皮肤都能让雌虫难受的发抖,可陆时钦依旧不紧不慢,到最后,居然给他逼出了两声泣音。
可与温吞的表现相反,雄虫给足了其余的关照,亲吻和抚摸从未停下,每一个动作都能让雌虫感受到其中的珍视与爱惜,信息素更是毫不吝啬,几乎将瑟兰从头到脚腌入了味,整个身体都透着广霍和佛手柑的香气,更不要提,那些令雌虫颤抖不已的情话。
像是第一次那样,雄虫每落一个吻便要夸赞一句,从他冷白的皮肤到他通红的耳垂,从他攥紧的指尖到绷直的小腿,最后,雄虫在他越来越难以自控的颤抖中凑到耳边,轻声问:“少校,告诉我,除了宴会,我还有哪里让你不安了?”
瑟兰的大脑一片混沌,连身体都只剩下了接纳的本能,可也正是这些令虫羞恼的情话,让始终紧绷的雌虫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似乎身体已经先他一步笃定,雄虫不会伤害他。
瑟兰轻声道:“您的地下室……”
雄虫的地下室有那么多种刑具,只要他想,他可以让雌虫在痛苦的边缘熬上许久,不得解脱。
瑟兰可以忍耐疼痛,但他依然会感到恐惧。
陆时钦又亲了亲他:“只是买来放着,我从没有用过,也绝不会对你用。”
然后,他很清晰的看见雌虫抿了抿唇,似乎不太相信。
——从未使用过,难道是买来好看的吗?
陆时钦:“是真的,少校。”
要这只虫子相信,得给出充足的理由。
陆时钦再次递过去绵长的吻:“好吧,那些东西,我可舍不得对你用,少校。”
雄虫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在雌虫耳边呢喃:“少校的腕骨很好看,我舍不得捆,少校的皮肤也很白,我舍不得打,少校的身体也是,我舍不得弄伤……”
可指尖抚摸过某处,陆时钦微顿,瑟兰泛红的脸颊也略有些发白,旋即瘫软了下来。
陆时钦摸索到他的小腹,在那里,赫然有一块伤疤。
枪伤,贯穿伤,伴随着肌肉放射状的撕裂,即使雌虫自愈能力强大,依旧留下了浅淡色的疤痕。
雌虫又开始轻轻发抖。
凭心而论,瑟兰从未在意过这伤疤,他根本就不是乖巧驯顺的雌虫,也不在乎雄虫的宠爱,他连精神海都不怎么在乎,更何况是伤疤。
至于与三皇子孕育一颗蛋,在三皇子还未与雌君宣誓的情况下,以一名雌侍的身份来说,就更是不需要考虑的东西。
可这一瞬,或许是倦怠期激素的作用,当雄虫一下又一下的亲吻,一句又一句的称赞他的身体,即使羞耻到无地自容,他依然莫名其妙的希望,雄虫的目光能停留的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他轻声道:“如果您在意,可以做创口重整手术。”
在战场上没有条件好好治疗,后续在医院也没有做疤痕干预,加上瑟兰糟糕的精神海状况,这才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迹,但以主星的医疗水平,将疤痕和周边组织切除在愈合,百分百不会留疤。
下一秒,雄虫的吻便落在了小腹。
“少校,它愈合的不错。”陆时钦用指腹轻轻的碾过,垂眸打量,“浅粉色的,颜色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