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她为那50个深海炸弹张开了双腿
“在人性的暗网里,最廉价的是尊严,最昂贵的是迟来的悔恨。”
凌晨两点半。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迈巴赫的车窗。车内没有开灯,只有那部屏幕已经裂开了一条细纹的手机,发出幽冷而刺眼的光。
沉知律坐在后座。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那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屏幕。
直播间里,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正在动。
“谢谢……谢谢‘王82993’哥哥送的棒棒糖……”
她的声音很哑,刻意压低了声线,试图营造出一种风尘女子的慵懒和媚俗。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手指轻轻勾下那件廉价红色情趣内衣的肩带。
“还要看吗?刷一个跑车……可以脱掉一半哦。”
她在笑。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沉知律看着那个笑容。
那是假的。
太假了。
他见过她真正的笑。那是她在拼乐高时眼角弯弯的样子,是她在看莫奈画展时眼睛发亮的样子,甚至是她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了时,那种带着泪光的、羞耻又依赖的笑。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扯动着嘴角的肌肉,把“妩媚”两个字演得拙劣又心酸。
“别笑了……”
沉知律的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抚摸过她的脸颊,“难看死了。宁嘉,别笑了。”
心口像是被灌进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最初的那股子想要杀人的暴怒,在看到她那副讨好的样子时,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心疼。
他怎么舍得怪她?
她是为了救命啊。
屏幕上,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主播身材真不错,这对奶是真的吧?】
【别废话了,刷了跑车了,快脱!】
【把那个面具摘了!是不是脸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用道具!用那个粉色的刷子!捅进去给我们看!】
那些文字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在践踏着沉知律的底线。
那是他的女人。
是他在云顶公馆里捧在手心、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宝贝。现在却被这群网络上的垃圾随意羞辱、意淫。
“脱……我脱。”
屏幕里,宁嘉看到了那个价值五百块的跑车特效。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背后的搭扣。
“啪嗒。”
红色的蕾丝内衣滑落。
那一瞬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因为瘦了,她的锁骨突兀地耸起,肋骨隐约可见。而在那片白皙的胸口上,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几个淡淡的青紫色印记。
那是沉知律留下的吻痕。
还没消退。
那是属于他的标记。现在,却成了几千人围观的色情佐料。
【卧槽!有印子!主播这是刚被人玩过啊?】
【这奶子绝了,看着就软。】
【快点!道具呢?别磨蹭!】
【主播卖吗?一晚上多少钱?】
“道具……在这里。”
宁嘉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廉价的、透明的塑料按摩棒。上面连个像样的震动开关都没有,只有最粗糙的螺纹。路边摊十块钱一根的那种。
可现在,她拿着那个硬邦邦的塑料棍子,手在发抖。
“我要……开始了。”
她咬着下唇,慢慢地分开双腿。
那件丁字裤被拉到一边。
她对着镜头,把那个冰冷的塑料异物,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体里塞。
“唔……”
一声真实的、痛苦的闷哼从面具下溢出。
太干涩了。
没有润滑液。也没有前戏。
那个塑料东西棱角分明,刮擦着娇嫩的甬道内壁。
【用户“内裤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弹x10】
【用户“内裤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弹x10】
【用户“内裤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弹x10】
【用户“内裤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弹x10】
【用户“内裤里面一大坨”送出深海炸弹x10】
沉知律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
他真的不敢看。
他能想象到那种痛。那是一种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尊严上的撕裂。
“啊!疼……”
宁嘉叫了一声,眼泪顺着面具的边缘流下来。但她没有停。因为屏幕上突然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蓝色特效。深海炸弹。
一千块。
50个深海炸弹,五万块。
“谢谢……谢谢老板……”
宁嘉看到那个特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板还想看什么?宁宁可以……”
那女孩眯着眼睛,凑到镜头前,可是看到飞过的弹幕,那个给她打赏了五万块的男人的留言,她忽然脸涨得通红——
“老板说……要看里面……”
【内裤里面一大坨:露个小逼给大家开开眼啊,给哥看看嫩不嫩。。。。】
“这……”
宁嘉咬着唇,一脸不知所措的绝望。
【内裤里面一大坨:怎么?不露?看别的主播去了啊。】
“老板别走!”宁嘉连忙叫到。“老板别走……我……”她绝望的闭上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
她拔出那个塑料棒。
然后,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腿根部,对着镜头,用力地掰开。
那一瞬间。
模糊的摄像头没有任何死角。
那个粉嫩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私密花蕊,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屏幕上。
红肿的。充血的。
甚至因为刚才的粗暴插入,还有一点点微不可查的血丝。
那是沉知律最迷恋的地方。
那是他无数次亲吻、进入、灌溉的地方。那是他以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圣地。
现在,它变成了一块标价五万块的展示肉。
沉知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啪。”
正好砸在那个“深海炸弹”的特效上。
他哭了。
叁十年来,哪怕是在商场上被逼到绝境,哪怕是父亲去世,哪怕是离婚,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现在,看着那个在屏幕里把自己掰开给人看的女孩。
他哭了。
那是悔恨的泪。是无能的泪。
如果他在她身边。如果他没有去迪拜。如果他早点发现她的困境。
她怎么会受这种罪?
她本该穿着最柔软的睡裙,躺在他的怀里,让他一点点吻去她的不安。
而不是在这里,像个牲口一样,为了钱作践自己。
“对不起……”
沉知律的手指颤抖着,触碰着屏幕上她的脸,“对不起……宁宁……对不起……”
【内裤里面一大坨:嚯,还挺嫩,小骚货还会吐水儿呢,自己用手扣,扣得爷开心了,再赏你。】
说完,又是五个深海炸弹。
屏幕里,宁嘉做完那个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虚脱般地瘫倒在发黄的床单上。她没有闭上眼睛,空洞的视线越过那劣质的摄像头,死气沉沉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彻底离开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而在画面的下方,属于暗网看客的狂欢才刚刚到达顶峰。
无数条弹幕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腐秃鹫,密密麻麻地从屏幕右侧涌出,层层迭迭地覆盖在宁嘉单薄、满是吻痕的身体上。那些字眼刷新得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狂热与下流,字里行间全是对一具鲜活肉体的明码标价与肆意践踏。
“呕——”
突然,她猛地翻身,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人体艺术家:怎么回事?吐了?】
【内裤里面一大坨:太恶心了吧?我看个直播你给我看这个?】
【寂寞寻爱998:是不是怀了啊?这么大反应?】
宁嘉吐得眼泪鼻涕直流。她顾不上擦,慌乱地爬起来,对着镜头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胃不好……真的对不起……”
她卑微地道歉,生怕那个刷了几万块礼物的大哥离开直播间。
“没怀……真的没怀……”她撒着拙劣的谎,“就是胃炎犯了…………”
【内裤里面一大坨: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拼的份上。】
【内裤里面一大坨:小骚货,问个私密问题。】
【内裤里面一大坨:看你这么熟练,以前是不是被很多男人玩过?】
这条弹幕一出,后面跟了一串起哄的。
宁嘉愣了一下。
她跪坐在那里,身上还挂着那件半脱不脱的情趣内衣,狐狸面具歪了一点,露出下面惨白的下巴。
“没有……”
她小声说,“没有很多。”
【内裤里面一大坨:那是几个?说说呗,第一次给谁了?爽不爽?】
那个id叫“内裤里面一大坨”的人还在逼问。
宁嘉的身体僵住了。
第一次。
那个暴雨夜。那个云顶公馆的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还有那个男人滚烫的胸膛和粗重的喘息。
那是她这辈子最痛、也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沉知律盯着屏幕。
他在等。
等她说出一个数字。或者编一个谎话。
宁嘉低下头。
即使隔着屏幕,沉知律也能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温柔和悲伤。
“有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过一个人。”
【内裤里面一大坨:那人谁啊?怎么不跟你了?把你甩了?】
“别问了。”
宁嘉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求求你们……别问他了。”
“他不属于这里。”
“他很好。特别好。是我……是我配不上他。”
“那些事……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我不想拿出来卖。”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嘴。任凭弹幕怎么骂她装清高,怎么刷屏逼问,她都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那是她的神明。
哪怕她已经堕落到了地狱里,哪怕她正在出卖肉体。
她也要守住心里那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
那是她曾经被宠爱过的证明。
绝不容许这些人用肮脏的言语去玷污。
沉知律听着那些话。
“他不属于这里。”
“是我配不上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碎,鲜血淋漓。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那么好。好到即使分开了,即使她落魄成这样,她还要维护他的名声。
而他呢?
他真该死啊。
就在这时。
副驾驶上的张诚突然转过身,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映出他紧张到有些扭曲的脸。
“沉总,锁定了。”
张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颤抖,“IP在城西的一处地下群租房。离这里……5.2公里。”
5.2公里。
沉知律闻言,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态地咆哮,也没有催促。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用大拇指抹去了眼角那滴冰冷的泪水。动作优雅,稳定,就像是在擦拭镜片上的一粒灰尘。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凌晨两点叁十七分。
“老陈。”
他开口了。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平稳得让人害怕,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眶流泪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我们要去这个地址。”
他把那个地址发到了司机的导航上。
“我要尽快见到她。”
沉知律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冷静。
“我要你越快到越好。”
司机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老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压,让车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可能会……违章。”老陈咽了口唾沫。
“罚单算我的。”
沉知律淡淡地说, “如果出了事故,会有律师团处理。你只管开。”
“是。”
老陈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在此刻苏醒的钢铁巨兽,毫不犹豫地切入了暴雨如注的主干道。
车窗外的景色因为极速而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沉知律靠在椅背上,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冷血、精密、无懈可击的万恒总裁。
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死死地捏着手机。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心跳突突直跳。
屏幕上。
那个廉价的地下室里。
宁嘉的手还在颤抖。她拿起了那根白色的蜡烛,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
“哥哥们,要点……点火吗?”
她看着镜头,眼神空洞,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点啊!刷礼物了!】
【快点滴!别磨蹭!】
弹幕还在催促。
沉知律看着那一簇跳动的火苗。
他没有关机,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在看。
他在逼自己看。
看着她是如何被那一百块钱逼得去点那根蜡烛,看着那滴滚烫的蜡油是如何即将落在她那片雪白、敏感的肌肤上。
每看一秒,心里的那把刀就扎深一寸。
但他需要这种痛。
他需要用这种痛来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他傲慢的代价。
这就是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泥潭里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