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述舟用协议缔结足够安心的关系,只看重结果,而祝余执着的想要在旅途中追寻、体验,去感受喜怒哀乐在胸膛间震动。
  即使是痛苦、即使是疼痛
  也是你赋予我的、如此鲜活炙热的感情。
  俯视身下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祝余第一次觉得,天空原来可以这样空旷寂寥。
  她突然生出一种近乎破坏的冲动。想搅乱这一池冰封的静水,击碎她从容的假面,逼出那底下最真实的模样。她想触碰那颗从不示人的心,确认它是否也会为她跳动。
  不要只是协议。不要永远冷静。
  祝余的手指猛地收紧,强势地扣住白述舟纤细的手腕,将它按进枕间。银白如雪的发丝凌乱铺散,随着女人压抑的喘息微微颤动,冰雪初融一般,渗出晶莹汗珠。
  黑色军裤线条冷硬,不容抗拒地抵开,纯白被单压出蜿蜒曲线。
  察觉到危险,翠绿藤蔓本能地缠上祝余绷紧的小臂,却终究无法与alpha的强悍体质抗衡。
  祝余染血的唇重重压下去,咬得白述舟吃痛闷哼。女人淡色的眼尾迅速泛起动情的薄红,腕间柔软的肌肤也被掐出一圈鲜明红痕,落在冷白肤色上,比那一点摇曳的红痣更加明显。
  即使这样、也行吗?
  姐姐,回答我。
  唔!
  白述舟被禁锢的手腕微微发抖。omega的皮肤分外敏感,在此之前她从未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可就在这充满侵略性的压制中,少女仍在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温暖的精神力。治愈系的暖流温柔流淌,微妙的刺痛与酥麻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甚至还听话的抑制着信息素,温润木香深藏在皮囊下,像一汪无色无味的泉水,任凭玫瑰气息肆意侵袭。
  白述舟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少女的吻技青涩却强势,进步快得惊人,几乎夺走她的呼吸。
  小指勾缠,双臂环拥,祝余将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炽热的泪水滚落,烫得白述舟浑身一颤。泪珠滑过冰凉的锁骨,仿佛坠入一片微凉的湖。
  姐姐、姐姐少女呜咽般的低喃,一声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裏。
  她漂亮的锁骨盛着她的泪。
  白述舟有片刻失神。
  祝余似乎是、在无意识的学她。
  很熟悉的接吻方式。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试图复刻她的教学,从亲吻的角度,一遍又一遍试探,尖尖虎牙抵在唇瓣,又没舍得真咬,只将渗出的血珠恶狠狠地印上她的嘴角。
  彼此的呼吸交织,潮湿而温热,弥漫着清甜的铁锈味。
  纤细锁骨盛不住许多泪,一滴滴滑落,没入领口,将凌乱的发丝也打湿。
  恍惚间,白述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为了更好的控制实验体,科学院并不会教授她们知识,如果不是因为白述舟的到来,这些孩子甚至不会被允许有休息、外出的时间。
  她们接受的第一课永远是服从、忍耐、坦诚,一切为了实验结果。
  诚实与善良不过是驯化的工具。她们和小白鼠、实验犬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自幼驯化的孩子更听话,更方便沟通,几句夸赞就能让她们乖乖跟着研究员走。
  她们是承载上层意志的容器,不需要拥有自我。
  穿着统一的白衣,挂着同样空洞的表情,即便被允许在庭院散步,也绝不会踏出研究员指定区域半步。
  只有那个孩子,会混在人群中偷看白述舟,悄悄模仿她的一举一动。
  实验体的任何异常都会被上报,她们具有潜在的危险性。
  梅尔诺最先发现了那个孩子,皱着眉将她叫到跟前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漂亮,喜欢小孩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在那个贫瘠苍白的世界裏,白述舟就像童话裏降临的精灵。她的眼睛比泉水更清澈,垂落的银发比月光更柔软,一举一动都带着好闻的香气。
  她仰起脸,用亮晶晶的眼神望了白述舟好久,才鼓起勇气问:姐姐,你在看什么呀?
  白述舟在看书,不是好心研究员带来的那种幼儿绘本,而是厚厚的精装名着,在小孩眼中像一块石头,密密麻麻的文字是蚂蚁,从缝隙裏钻出来。
  书前放着一杯手磨咖啡,瓷白杯沿映着晶莹的浅蓝,一旁的青花盏裏盛着刚烤好的褐色饼干,还有堆成小塔的雪白方糖。
  小女孩踮起脚尖,眼巴巴望着那碟方糖,歪过头软软地问: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好吃吗?
  那眼神像极了路边讨食的小狗。白述舟沉默一瞬,将整碟饼干推给她。
  女孩小小地咬了一口,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漆黑的眼睛都快要流泪了,又偷偷瞄向堆着的方糖。
  白白的,亮晶晶的,棱角分明,很漂亮就像眼前的姐姐一样好看。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冷若冰霜的公主殿下终于受不了了,将她拎到椅子上,微微抬了抬下巴,吃吧。
  小女孩欢呼一声,摸起一颗方糖就往嘴裏送。
  好甜!
  摄入糖分可能影响实验结果,她们并不被允许吃这些东西。
  更何况,方糖也不是这么吃的,太粗鲁了。梅尔诺神色微变,刚想要阻止,但托着下巴的白述舟伸手拦住,只是轻声问:好吃吗?
  好吃!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甜、最好吃的东西!
  姐姐,你也吃!小孩抓起方糖,递到白述舟面前。
  白述舟垂眸看着那支不太干净的手,淡淡拒绝,姐姐不吃,都给你吃。
  没想到小女孩呆呆看着她,眼底闪出奇怪的光,突然就哭了,一头扎进她怀裏,死也不愿意放手。
  眼泪滚进衣领,烫得惊人。梅尔诺怎么拉都拉不开。
  从那以后,科学院裏白述舟独来独往的身影旁便多了一个小跟班。
  不仅是休息时间,就连私人授课,小孩也会出现在她身边。
  她就像嗅觉灵敏的小狗,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找到她。
  起初白述舟有些嫌烦,后来习惯了,偶尔也会主动问一句,人呢?
  她们本不应该产生这么多接触,但碍于白述舟的身份,也没人敢阻止。
  扎高马尾的研究员曾私下和白述舟提过,让实验体产生思考的能力、接触更广阔的世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她们注定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不过那时的白述舟,并不会听太多建议。
  祝余将发烫的额头抵上白述舟肩头,丝丝缕缕暖光趁女人失神的间隙,悄然渗入发丝深处,凝成一滴金色液体,没入被蹭得泛红的肌肤。
  祝余成长得太快了。从青涩模仿到吻得她浑身发软,不过瞬息之间。白述舟一时不察,竟任由那缕温暖精神力流入神识海,无声消融,散作漫天碎星,啪
  一片黑暗之中,祝余短暂地窥见了白述舟的思绪。那个小女孩的背影一闪而过。
  仅仅一息之间,白述舟骤然回神,指尖绷紧,立刻毫不留情地夺回了主导权。
  你精神力被猛地推出,连带一阵尖锐刺痛,祝余才猛然清醒。
  那个孩子是谁?
  在和她接吻时,白述舟在想着谁?
  膝盖重重向上一抵,少女不再克制,咬上她的唇瓣,令彼此刺痛的血相融,女人纤长的小腿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准想别人!!
  占据体能上风的少女发出委屈的呜咽,像被侵犯领地的小兽,强势地将女人完全禁锢在怀中,从唇瓣吻到湿漉漉的颈侧,甚至故意向下,留下一串吻痕。
  她必须要占据她全部的注意力,填满她所有的思绪,将她染上自己的味道她一定是疯了。
  不能标记。
  祝余便贪婪地吞噬着她唇齿间香甜的玫瑰气息,近乎疯狂地将温光灌输进白述舟孱弱的身体,将女人难得失控的颤栗和呜咽统统压下。
  膝弯不知何时被勾住,抵上少女紧绷的小腹。清冷的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白述舟蹙眉低唤她的名字,祝余
  慢一点,这样你会承受不了的。
  即使发展到这种地步,女人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冰凉的指节安抚性地轻拍少女发烫的腺体。
  张牙舞爪的少女落入她眼中,委屈极了,仿佛是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下一秒,祝余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白述舟身上淡淡的玫瑰气息主动缠绕上来,温柔而沉静,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奇迹般抚平她狂躁绝望的情绪。
  冷静下来的祝余低下头,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指甲刺入皮肤,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控狼狈的样子,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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