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微妙

  周一清晨，林蔚的状态有些恍惚。
  周末的春梦像是烙印一般，挥之不去。她一边在办公室对着文件做标注，一边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一幕——沉砚在梦里逼近，呼吸灼热，低声说着“想跑？”。
  她摇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感觉下身一阵潮湿，林蔚无奈地轻轻叹息，试图把昨天的梦抹去。以前也会有类似的生理反应，可这一次，男人的形象如此清晰——他的低沉嗓音仿佛在耳边轻声挑逗，让她无法完全抗拒。
  可越是想要忘记，反而越是清晰。
  午休时，她打开手机，忍不住点开微信。沉砚的头像静静躺在那里，冷淡的灰色背景照，带着他一贯的克制与疏离。
  指尖停留在聊天框上，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下。
  ——不能主动。她提醒自己。突然有想要对着他的头像暴打的冲动。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的沉砚，也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同样的对话框。
  梦境里林蔚的身影，依旧鲜明得惊人。他甚至在会议中，突然分神，耳边回荡着她在梦里挑衅的那句“怕输？”。
  他全身微微一紧，硬了起来，几乎毫无抵抗。沉砚心里清楚，林蔚是罪魁祸首。她的沙漏身形令人无法移开目光，她的工作能力让他心生敬佩，可梦里的她——甜腻的声音、明艳带羞的脸——像轻轻挑逗的火焰，既触动了他的身体，也搅乱了理智。他的全身都在回应——不仅仅是生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手指摩挲着手机，他抿紧唇，终究没有发出去。
  他们就是这样带着克制和火焰，明明炽热，却要假装冷静。
  ?
  那天晚上，林蔚加班到八点多才回到小区。
  夜风有些凉，她换了平底鞋，手里提着文件袋，整个人带着一丝倦意。刚走到小区花园的小径上，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低沉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
  沉砚正靠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身影被灯光拉得修长。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手腕，腕表在光下闪烁。
  那一刻，林蔚几乎恍惚。
  ——像极了梦境里的场景。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笑着开口：“工作忙，耽误了。”
  沉砚走近两步，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看起来很累。”
  “习惯了。”林蔚低声说。可心跳却加快了。
  沉砚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刚买了些水果，要分你一点吗？”
  林蔚愣了一下，随后笑：“你什么时候还会主动送水果了？”
  “偶尔。”沉砚淡淡回答，随后意味深长地补充，“只对特别的人。”
  林蔚心口一颤，脸颊微微发热。她强撑着镇定，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
  两人都没立刻收回，反而愣住。
  林蔚呼吸微乱，脑海里浮现出梦境里的画面——沉砚的手扣住自己腰际的力道。现实的触感，和梦境的幻象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然抽回手，低声说：“谢谢。”
  沉砚看着她，眼神却更加深邃。
  他当然也记得梦境。虽然从未说出口，但那种潜意识的欲望，已经在现实中不断渗透。
  两人并肩走在小径上，步伐不快。
  沉砚忽然开口：“昨天……梦到你了。”
  林蔚猛然一怔，心跳仿佛骤然停顿。她转头看他，却只见他神色平静，像是在随口提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可她心底却像被猛然击中。
  她迟疑片刻，佯装轻松地笑：“梦到我做什么？”
  沉砚看着她，唇角微扬，眼神却危险：“你想知道？”
  林蔚心口发热，喉咙发紧。她努力维持镇定：“算了，免得被你编个故事糊弄。”
  沉砚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到单元楼下时，林蔚准备告别：“我先上去了。”
  沉砚却忽然伸手，按住她手里的文件袋。
  动作不重，却足够让她停下。
  林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
  一瞬间，梦境里的画面再次袭来——他逼近自己，扣住腰际，低声喃喃。
  林蔚几乎要沉溺其中，呼吸急促。
  好在，沉砚只是轻声开口：“别太晚回家，下次——我送你。”
  声音低沉而克制。
  林蔚怔住，心口砰砰直跳。
  她咬唇，努力挤出笑容：“你这是关心合作对象，还是……”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停下。
  沉砚注视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看透。几秒后，他淡淡开口：“下次，你可以自己判断。”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林蔚站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他刚才触碰过的余温，心脏跳得几乎失控。
  ?
  回到家后，林蔚靠在门上，整个人仍未回过神。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夜彻底重迭。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心底的悸动，到底是因为真实的沉砚，还是因为那个梦里的沉砚。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沉砚：晚安。】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引燃了某种火焰。
  林蔚盯着屏幕，指尖微颤，半天才回复：
  【林蔚：晚安。】
  另一边，沉砚放下手机，目光却久久沉在黑暗里。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克制。
  梦境只是导火索，真正的危险，正在现实里一步步逼近。